可近些日子以来,几位良妾陆续传出喜讯,三老爷对他管教的便紧了一些,银子也不给了,让他自己想辙去。
齐锦文为这事一直在上火,没了银子,吃喝玩乐都干不了,憋屈了几日后,他开始到福临门、迎客来、鸿兴楼轮着吃饭。
每回都是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过去,要的还是雅间,一桌席面下来,少的有十几两,多的有二三十两。
吃完也不立即结账,而是让掌柜的挂账,说是每月一结。
三家酒楼的掌柜没法子,只好应了下来。
如今一月一到,齐锦文欠福临门一百八十五两银子,欠迎客来二百一十五两银子,欠鸿兴楼二百两银子。
三家加一起便是六百两银子!
三家酒楼的掌柜一直等着齐锦文出现,好让他结清账目。
不料,齐锦文竟是躲在府里不出来。
显然,这是打着赖账的主意。
三位掌柜可不惯着他,之前允许他挂账,已是给足了脸面。
欠账还钱,这事天经地义。
不出来也无妨,三位掌柜索性将这事告知了府里的三位公子,让三位公子出面要账。
得知此事的三位公子,今儿便将齐锦文给堵了。
六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是欠账之人与他们交情不错,那这银子也就算了。
可偏偏欠账的是齐锦文。
这人与他们兄弟三人一向不和,背地里也一直在算计他们兄弟。
所以,这六百两银子必须结清,一个子都不能少。
“堂弟,这账是你这会子拿银子出来结清?还是让我去寻三叔,让他给你掏银子结账?”
齐锦文脸色漆黑:“不过是六百两银子,这也值当三位堂兄把我堵在这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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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当!非常值当!”
齐三公子叫嚷着,一点脸面也不给他留。
“你欠我鸿兴楼二百两银子!那银子我便是拿回来扔水里听个响也是好的,怎么着也不能留给你!”
“你!”
齐锦文气得攥紧拳头,眼神阴狠。
齐大公子眉头紧锁,这孽障怕是恨上了他们兄弟,人又一向心毒手狠,得让人紧盯着他才是。
“堂弟。”
齐二公子也开口逼问起来,“今儿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只好去大老爷院里寻你爹去。
让你爹拿银子,将我们三家的账结掉,顺便再让大老爷仔细看一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畜生!”
大老爷手里有个清客,那清客有个守寡的闺女,年芳十八。
大老爷极为看重那位清客,便想做主让齐锦文娶了那清客的闺女。
若是齐锦文愿意娶,大老爷便让他顶一个典史的缺。
典史之位,虽无品级,但权力不小,掌管缉捕、监狱等事务,算是一件美差,能捞不少的油水进肚。
三位公子看不上这等职位,等大老爷再升一等,他们兄弟三人的前途自有着落。
看不上归看不上,但若是让齐锦文得了这典史的空缺,那他们还是极为不愿的。
如今得了齐锦文的把柄,不管他给不给银子,大老爷那边都会知道此事。
那清客的闺女本就命苦守寡,若是再嫁给齐锦文,那可真就是掉入火坑了。
大老爷常年不在家,并不了解齐锦文,若是真让这门亲事成了,那清客不但拉拢不了,没准还会结仇!
听到齐二要去寻大老爷告状,齐锦文终于慌了起来。
“二堂兄!我又没说不给银子。”
“既如此,那就把银子交出来,我迎客来的最多,二百一十五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
“还有我鸿兴楼的二百两!”
“福临门一百八十五两。”
齐锦文恨得咬牙切齿,咬牙全都认了下来。
“且给三日时间,让我好生筹措一番……”
“三日?不行!拖的太长了!”
齐三公子不愿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日,只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酉时前把银子送来,那这事便算是了了。如若不然,咱们便去寻大老爷评理!”
“迎客来的银子也是一样,明日酉时前我便要早看到银子。”
“福临门也是如此,明日酉时前必须见银子。”
“一日的时间不够!”
齐锦文就快气疯了,一日的时间哪里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