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哈欠,张大河接过姜月明手里的灯笼去了后院。
灯笼被儿子拿走了,姜月明只好回堂屋将油灯端出来,一路去了灶房,
将灶房里的油灯点燃,两盏油灯一起照明,屋内的视线清楚了不少。
掀开锅盖,姜月明翻找着水瓢,打算先烧一锅热水出来。
西厢那边这时传来开门声,不多会儿,罗芸娘走了进来。
“娘,我来吧。”
接过姜月明手里的水瓢,罗芸娘拿掉水缸的盖子,将水舀到盆里,再端着盆往锅里倒。
姜月明也没与她争,回屋拿了一些鸡蛋过来,洗净后,放到锅里煮。
等水烧开,鸡蛋也熟了,洗漱过后就能带上路上吃。
“你想吃什么只管去做,若不是不会做,等青芽起来,让青芽做。娘就不在家吃了。”
“去这般早?”
姜月明点头:“娘想了想,拉着菜、拉着鹿去衙门办户籍,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能这么干。
娘打算先去临安城,等从临安城回来,半路再改道去县城。”
“这法子好。”
那衙门里的人个个都在钱眼里,若是让他们看到自家的菜和鹿,一样都别想留下来!
婆媳俩坐在一起闲聊着,不多会儿,锅里的水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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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出一些倒进盆里,再兑点冷水,端到外面便可以洗脸刷牙。
张家用的牙粉是最次等的,味道不太好,买的刷牙子同样也是最次等的,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毛发,质地发硬,有些伤牙龈。
姜月明眉头紧皱,忍着不适刷了牙,心里打定主意,等将那头黑熊卖了,要重新买牙粉和刷牙子。
西间的姐妹俩这会子也起来了,俩人见姜月明在洗漱,一前一后的去了灶房,各自兑了一盆热水端出来洗漱。
张二河还没起。
洗漱后的张兰芽跑去敲他的门,让人赶紧起床。
待家里人都起来后,姜月明跟他们说了自己打算在临安城多住一些日子的事。
“短则三日,长则五日,你们好生在家看家,等闲不要出去惹事,便是老太太来家闹事,明面上你们也得忍着,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与她闹起来。”
兄妹四人乖乖点头,看似非常听话。
姜月明瞥了他们一眼,极为怀疑他们是在糊弄自己。
“既然都答应了,等我回来时,我若是发现你们四个阴奉阳违,那后院的棒槌便会落到你们身上,明白不?”
后院的棒槌?
那手臂粗的东西,一棒子下来能打断他们的胳膊腿。
兄妹四人齐齐打了个冷颤,点头如捣蒜:“明白!”
明白便好。
姜月明白了他们一眼,随后看向罗芸娘,让她说说自己的衣裳尺寸,等回来时,给她带两套裘衣回来。
罗芸娘眉开眼笑,也没推辞,说了自己的尺寸,还说大一些也无妨。
兄妹四人眼巴巴的看着,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兄妹四个的衣裳尺寸娘都记着呢,好生的听话,少不了你们的那份。”
起身回屋,将过继书和户籍带上,又翻出一张羊皮毯子抱在怀里,姜月明准备出发。
张大河已经将驴车套好牵到前院来,公鹿也赶到了车上拴好,这会子窝在车上很是烦躁。
可等姜月明来到车边,它又立马老实起来。
“拿一些草垫子过来盖上,不能这么出去。”
这要是啥也不遮挡的从村里走过去,万一要是让人看到,能引来全村人眼红!
“瞧儿子这脑子,竟把这事忘了!”
张大河拍了一下脑门,带着张二河一起去后院,抱来十来张草垫子。
先将背篓盖住,边角塞在绳子下面,这般风吹也不会掉。
至于鹿,张大河往它身上搭了两张,却被它用角勾掉。
姜月明不耐的给了它两巴掌,拿过草垫子亲自给它搭上,没敢再用角勾掉。
抱着羊皮毯子坐在车头处,有她镇着,公鹿短时间内不敢闹。
天已经亮了起来,村道上有早起的人往山里去,估摸是去砍柴。
为了防止后山的树木被砍伐殆尽,村里定的有规矩,只有死树才能砍。
活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都不准肆意砍伐。
就像春不狩猎一样,防止竭泽而渔。
平日里,村里人都是烧麦草或是豆秸,只有冬日的时候才会进山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