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的鲁莽闯了祸。
“冬娘,张家怕是知道你偷了他家的桂花糕,日后……好自为之。”
林冬娘懵了一瞬:“怎么会!我当日偷的时候,青芽她们没看到!”
林长峰:……他忽然有些认可了姜氏的话。
他这个妹妹,确实是个蠢的。
……
从林家出来,姜月明沉着脸,一路快步回家。
到了家里,她将背篓交给张大河,让他烧水将山鸡褪毛清理干净。
舀了一瓢水倒进盆里将手清洗干净,姜月明又一脸不快的往外走。
“娘,您这是去哪儿?”
张大河拎着背篓,看着自家阿娘气势汹汹的出了院子,很是不解。
不是进山了吗?
怎么瞧着像是与人吵了一架?
“娘出去有点事!”
姜月明头也不回的往院外走。
院外的村道上,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婆子们,个个都端着簸箕。
簸箕里是豆子,几个婆子一边说笑闲聊,一边挑拣着豆子里的草棍、土块等物。
姜月明故意从她们身边路过,不出所料,几人果然叫住了她。
“大狗家的,你这是去哪儿?”
“嗐!别提了!方才与人吵了一架,这会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我四处走走,散散火气。”
这话一出,引来了婆子们的热情。
“你一个人也无趣,不如来这边坐,好生与我们说说,别憋在心里,仔细憋出病来!”
“是啊,你一个妇人拉扯着一家子过活极不容易,可得顾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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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赶紧来坐!跟婶子们好生说说。”
姜月明等的就是这话。
一屁股坐过去,也不用她们催促,主动开口说了起来:
“我今儿进山去砍柴,走到一半才想起忘记拿柴刀了,我又折返回来,看到林家那闺女在自家院里煎药。
你们也该知道的,上回山里闹邪祟,林家那寡妇娘说,是我闺女将他们兄妹从山上推了下来。
为了那事,我们两家吵了一架,打那之后就没再来往过。今儿见了林家闺女,我也没搭理她。
可谁料,林家那闺女追了出来,说他们兄妹二人又病了,又拉又吐,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说全赖我家的桂花糕!说是吃了我家的桂花糕才又拉又吐的!”
几个婆子忙追问:“你给他家送桂花糕了?”
“我可没送!那桂花糕是用桂花、精白面、蜂蜜等物,一起加水和面,再用各色干果子做馅料,最后过油炸,一小包便要几十个铜子!
他林家是个什么东西?值当我送他家这般贵重的糕点?我便是手里有银子也不能这么糟践!我家老二还没娶媳妇呢!
若真要送桂花糕,那也是给我亲家送!他林家算什么?哪来的脸吃我家的桂花糕!”
“哎呦喂!只听你说这桂花糕的做法我便肉疼!”
“又是桂花、又是精白面、又是蜂蜜、又是干果子做馅料过油炸!啧啧!这谁能吃得起!”
姜月明点头,一脸赞同:“是啊,这般个做法,谁能吃得起?这还是我家大河下聘那日买来招待亲家的。
莫说是随意送人,便是我自家吃都不舍得,哪里会送给他林家?”
“那卫氏怎么说?任由她闺女胡说八道?”
几个婆子们已经信了姜月明的话。
这般金贵的东西,自家都不舍得买来吃,给林家送?图啥?
图他林家孤儿寡母,一家子穷苦?
姜月明撇嘴:“那卫氏的病又发作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口不能言。
最后是林家小子开口说了实话,说他妹妹自那日从山上掉下来后,摔坏了脑子,整日胡言乱语的,像是疯傻了。
每日在家不是到处敲敲打打,便是胡言乱语的骂骂咧咧。时常说些让人气恼的话,实在是恼人都很!”
“呦!好好的一个姑娘疯傻了?”
婆子们目瞪口呆。
这可是真是一件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