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干的这事不好说也不好听,他们自家也知道心虚理亏,平日里也不敢往原主跟前儿凑。
姜母活着的时候,姜家一家子老老实实,不敢在姜母面前闹事,怕姜母突然发起疯来逮住他们狠揍一顿。
等姜母没了,面对原主姜月娘,姜家那一家子就更老实了。
无他,姜月娘比姜母下手更狠!
谁要是惹了她,她可不管是舅舅还是什么姥爷,一样的骂,一样的揍。
之所以会这样,还是迁坟惹出来的。
姜家人理亏,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尽量避免招惹姜月娘。
两家这般相处,姜月明非常满意,毕竟她脾气比姜月娘还坏。
姜家能自己主动远离她,那是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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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大河成亲那日,姜家人老老实实的过来,上礼金,等开席。
吃完席后,一家子又老老实实的回去。
知道原主不待见苗氏,那日苗氏没来,只来了原主的四个舅舅,也算是全了面子,比老宅那边的人识相多了。
一家六口不紧不慢的走着,今儿没风,等会儿烧纸钱的时候,能省不少心。
待日头高升,姜月明一行便远远的看到了那片荒地上堆着的两个孤坟。
四周没有其他的坟,只有姜母和陈氏的坟。
姜母因嫁给了鞑子并生下了姜月明,她注定不能入祖坟,只能埋在这荒地上。
可陈氏一辈子正经本分,有儿有女还有夫君,不曾想竟也被埋在荒地里。
“姜家可真是不做人。”
姜月明望着远处的两座坟,突然感叹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兄妹四人面面相觑,不敢多嘴说话。
罗芸娘是什么都不知道,见夫君与两个小姑子都没说话,她也乖乖的不吭声。
等到了跟前儿,姜月明将驴车交给儿子,自己围着坟头转悠了一圈,只见上面有些零星杂草,叶片泛黄干枯。
天冷了,野草也凋零了。
“我那四个舅舅真不是个东西!这坟头上的草,还是上回重阳那日我来拔的。如今月余过去,又长出来一些,竟无一人过来搭理!
姥,您老人家可真是白白生养了他们一场。养只狗还知道摇尾乞怜呢,养他们四个,那就是养了四个白眼狼……”
姜月明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将坟头上的草拔干净。
这里是荒地,别的没有,就属野草多。
你前脚拔干净,后脚风就吹来野草种子,只要一丁点,便能很快长满坟头。
真真是拔不败,一茬接着一茬。
原主两三个月就要来一趟拔草。
姜月明拔草,张大河他们也没闲着,将车上的麻布袋子全部搬下来,一一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的拿出来。
纸钱、金元宝、银元宝、金山、银山、深宅大院、男仆、女仆……
十几种纸扎的祭品全都摆出来,将两座坟的坟头占满了,颇为壮观。
罗芸娘凑到张青芽身边,悄声问她:“太姥的坟也埋在这?”
“对。”张青芽点头,“北边那座坟就是太姥的坟,南边那座是姥的坟。”
“这……太姥的坟怎么埋在这?不是该入祖坟吗?”
罗芸娘很是疑惑。
姥埋在这她能理解,可太姥怎么也埋在了这里。
“太姥去了后,咱们太姥爷又新娶了一房媳妇。人家嫌太姥碍眼,索性把太姥迁到这边来,说是让母女在一起,以免孤零零的可怜。”
张青芽一脸鄙夷,嘴上说的好听,事实如何,哪个不清楚?
罗芸娘愣了愣,再看北边那座坟时,心里酸胀的厉害。
这算什么?
嫁为人妇,生儿育女,操劳了一辈子。等人咽气后,自家男人转头另娶不说,还将自己的坟迁出祖坟。
这是人干事?
罗芸娘眼神复杂难辨,只觉太姥实在可怜。
坟头那边的姜月明已经拔完了草,她让大河将准备好的供品拿出来摆上。
摆好后,姜月明领着一家子磕了三个响头,往坟头前倒了三杯酒,向姜母和陈氏介绍罗芸娘。
接着又让罗芸娘跪着往坟头前,同样倒了三杯酒,算是敬姜母和陈氏的酒。
做完这些,姜月明才把火折子拿出来,点燃祭品开烧。
纸扎的祭品太多,一堆堆的扔到火堆里,烧了好一会儿才烧完。
烧完了人不能立马走,要留在这里看灰烬里的余火彻底熄灭,不能放任火焰自己在这里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