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大嫂顾忌着家里的孩子,一直隐忍不发。大哥也是暗中与人往来,不曾被人当场抓住过,大家伙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认了。
如今大哥竟是在外与一个寡妇过起了日子!他那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但凡有个看不过眼的跑去衙门里告他,他就得进大牢蹲个一年半!”
高氏唬了一跳:“别瞎说!谁会告他!”
张老二气得甩袖离开。
他爹说的对,他老娘就是个蠢物!
有些事不能让老娘插手。
张老二去东间寻到他爹,将张大狗的事说给老爷子听,让老爷子赶紧找人把人带回来。
张老头这会子在床上躺着,这床是丁氏给的,她把自己屋里睡的床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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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说,左右她男人不回家,她一个人随便抱一些干草铺在地上便能凑合着睡,她自己占用一张床属实太糟践。
就这么地,硬是逼着丁氏把床让了出来。
估摸是昨日气狠了,张老头这会子精神有些萎靡,一直没有缓过来。
眼下听了这话,又惊又气!
捂着胸口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忽然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张老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好一会儿他才敢哆嗦的爬过去,伸出发颤的手指放在老爷子鼻下。
感知了一会儿,整个人虚脱一般的跌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还在进气出气,不是死了,是气晕过去了。
他撑着床边,拖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朝外喊了起来:“娘!娘!我爹晕过去了!”
屋外的高氏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儿子说了什么后,嗷的一声哭起来冲进屋内。
看到床上的老伴面色死灰、人事不省,高氏心慌的厉害,扑上去哭嚎着质问儿子。
“你爹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晕了过去!是不是你跟你爹说了老大的事!”
张老二心跳如雷,硬着头皮扯起慌来:“我是想跟爹说大哥的事,可我将进来还没说话呢,就见我爹已经晕在了床上!
娘!您怎么能胡乱攀扯儿子!这要是被人传出去,您还让儿子出门见人不!”
高氏顿了顿,是这样吗?
老二还没来得及说?
张老二又道:“眼下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娘,您赶紧拿钱出来,儿子去镇上请个郎中来家给爹诊治。等爹醒了,您只管问爹便是。”
这话一出,高氏心里便打消了怀疑,信了张老二的话。
只是,家里却没钱了,请不起郎中。
高氏惊惶无措的坐在床上,不言语,也没动作。
张老二不明白她这意思,开口催促道:“娘!您赶紧的!别耽搁了爹的病!”
高氏掉了泪,“家里经过这几出事,早没钱了!你让我去哪儿弄钱去?”
张老二知道家里没钱了,为了张丑的婚事,家里前前后后没少糟践银子。
再加上罗家那边过来讹了两次,家里拢共就那么一点儿家底,想想也知道家里没钱了。
这也是丁氏母子近些日子颇为老实的缘故。
毕竟这些事是因为给张丑娶媳妇才闹出来的,丁氏母子哪里敢闹腾。
张老二这时候开口让高氏拿银子,是想让高氏将私房钱拿出来。
他曾听儿子说过,说张丑曾经嘟囔过,埋怨老太太偷拿家里的银子充当自己的私房钱。
这事也不知是真是假,除了张丑,家里其他人也不曾看到老太太藏私房钱。
“您再仔细的找找看,不需要太多,只要爹不是什么大病,让郎中抓几包药吃上几日就成,几十个铜子的事。便是再没钱,几十个铜子家里还能没有?”
几十铜子听着是不多,家里有确实有,只是昨儿她将把一些散碎的铜子放到自己的私房钱里,如今又要拿出来,她实在是不舍得。
张老二暗中一直盯着老太太看,见她眼神犹豫不定,这心里便清楚了。
老太太还真有私房钱!
他赶忙再加一把火:“娘!您倒是起身去拿钱啊!这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万一我爹真有个什么好歹,咱们这家岂不是要散了?
你还记得南边的刘大娘家不?当初她家老爷子便是突然晕倒,家里人又耽搁了不少功夫再去请的郎中,结果请晚了,没过三日人便没了!
人没了后,刘大娘一家很快便闹起了分家,为了争东西,兄弟几个打的头破血流,让村里看了许久的笑话!
这我爹要是没了,咱家跟刘大娘家估摸是一个下场,大哥那边、老三和老四,哪个是好相与的?我们兄弟四人,怕是也要打一场!”
听到儿子提起刘大娘家,高氏脸色越发难看。
刘大娘家的事她也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