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张老头不自在了一瞬,那三只鸡下的蛋,确实大半都进了他的嘴,可这事家里人都不知道。
家里的儿子媳妇们都以为蛋在高氏手里积攒着,等攒多了,或是给家里人开荤打牙祭,或是卖了换铜子,这都可行。
可要是被他一人吃了,家里的儿子不敢说什么,这几个儿媳妇怕是要在背地里骂他是个嘴馋的。
张老头爱面子,他可不想被人这般说道。
趁着儿子媳妇还没反应过来,他急忙开口岔开话题。
“你当我不心疼那鸡,可你方才不是看到了,老大媳妇死活不肯走!罗家那边过会子要过来,你这会子不把她打发走,若是让她与罗家撞个面对面,后面若是闹出什么事来,是你能收的住,还是我能收的住?”
收的住?谁能收的住?
那鞑子闹起来,除非是阎王爷过来把她收了,不然,谁也别想收住她!
“换成旁的物件不行?作甚要给她一只鸡!”高氏依旧是不想给。
“老大媳妇那德性你还能不知道?不值钱、不金贵的东西她绝不肯要,你若是不想给鸡,那便拿些铜子给她。”
高氏不说话了,给鸡她不舍得,给铜子的话,那就更不舍得了。
还没等她想出既不给鸡,也不用给铜子的法子来,去后院抓鸡的姜月明拎着一只棕黄色的老母鸡回来了,一脸喜意。
看到这一幕的高氏悲从心来,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的鸡啊——”
姜月明一眼都未看她,拎着鸡喜滋滋的走了。
院里的人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放声悲哭的高氏,一脸复杂,既觉得痛快,又觉得心疼。
姜月明才不管老宅这边的人是如何想的,她这会子一路小跑着往家去。
老宅这边离姜月明家没有多远,一会儿的功夫便到家了。
一进院里,她便朝屋里喊人:“青芽!赶紧烧水!今儿咱们有口福了!”
屋里的姐妹俩正在缝衣裳,听到外头的动静后,放下手里的活计往外走。
将到门口,俩人便看到了姜月明,还有姜月明手里拎着的那只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