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更加心急:“怎么了?我看看!”
他快速掀开宋枝意的衣袖,看见她一双手心高高肿起,红的不成样子。
宋祁顿时又怒又心疼:“他也太过分了!为什么单单就罚你?”
宋枝意把手缩回来。吸了吸鼻子:“你是他要培养的继承人,他自然是对你大度,而且这事本来就是我起的头,和你也没关系。”
宋祁哑然,指甲陷进了掌心,过了半晌,也只能轻轻抱住了她,说:“对不起。”
宋枝意轻笑一声:“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
她说完皱了皱眉:“我原以为,只要不踏出院子,他就不会管得太过,没想到……”
她说到这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回去看看你娘!”
虽然宋云天一上来就找了宋枝意的麻烦,但是此刻想想,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消气。
两人匆忙赶回偏院。
一跨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把他们两人的脚都定在了原地,宋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都不敢踏进去。
谁都没敢说话,也没人敢去猜测发生了什么。
宋祁抖着身子跨进去,看见玉姚拿着拖把在拖地,地上是一片猩红的血迹。
宋祁几乎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木然地问:“我娘呢?”
玉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房门:“屋里呢。”
宋祁这才稍稍喘了一口气。
宋枝意也觉得心慌,问:“这些血是怎么回事?”
玉姚一边往地上冲水一边说:“你们不是要吃烤羊肉吗?刚刚老爷找人牵了一头羊来,当着十姨娘的面,在这院子里杀了,剥皮拆骨,把肉都剔下来,说要全都送给十姨娘补补。”
她叹了口气,似乎也有些无奈:“那堆带血的肉就放在她面前,老爷逼着她吃,她看了两眼就吐了,只能磕头求老爷放过她,说这辈子都不吃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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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们,何苦来哉呢?”
宋祁听不下去了,冲进了屋里。
许蓉蓉呆呆地坐着,额头上是一道带血的伤口,没有处理过,血线顺着脸颊淌下来。
“娘!”宋祁扑过去,宋枝意赶紧拿了一个帕子递给他,给许蓉蓉止血。
许蓉蓉完全没反应,任由宋祁怎么跟她说话也不搭理。
宋枝意咬着唇站在一边,脸上都在自责内疚:“对不起,哥……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今天是除夕,只要不出院子……而且,我特意打听了他下午不在府上。”
宋祁给许蓉蓉擦干净脸,又拍了拍宋枝意的肩说:“这怎么能怪你,你知道的,我们谁都没有错。”
今年除夕的晚宴被取消了,宋云天不知道去了哪儿,姨娘们失去了屈指可数的出院门的机会。
宋枝意没有回去陪她娘,和宋祁一起守着许蓉蓉。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度过了第一个,也是最难忘的一个春节。
那之后,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蓉蓉忽然性格大变,除了宋云天的话,几乎谁的话也不听,宋祁跟她沟通也越来越困难。
宋枝意不敢再频繁地来西院,只是还是会想方设法地给他们送东西,有时候是一些药材,有时候是外面街上买的一些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