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一位经济学家正在阐述全球经济变化趋势,枯燥的数据和模型投影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似乎短暂地走神了,思绪飘向了墨尔本清澈的天空之外,飘向了更远的、有某个人在的地方。
就在Arthur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筹谋她走向我的道路,走到我身边,最后如何占据她的心。”
Arthur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所有关于商业联姻、一见钟情或是利益结合的猜测。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比如那位幸运的女士是谁,是怎样的筹谋,他们又是如何相遇的……
但贺聿珩已经重新将身体转向了主席台,恢复了那副专注聆听的姿态。只是他微微向后靠进椅背的姿势,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仿佛一个长久以来的目标终于达成,让他可以暂时卸下心防,享受这片刻的、无人知晓的满足。
Arthur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线条,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窥见了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贺聿珩,这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由绝对理性和控制力构成的男人,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角落。
而此刻,峰会仍在继续,世界经济的蓝图在巨幕上铺展,无人知晓第一排正中心那个掌控着庞大帝国的男人,心里所思所想的人比他筹谋的更快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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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两世,简之从未独自一人踏出国门。
此刻,她只拖着一个银色26寸的行李箱,站在墨尔本国际机场汹涌的人潮中,像一叶突然被抛入陌生海域的孤舟。
她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反复仰头看着那些全英文的指示牌,一种混杂着焦躁与茫然的崩溃感,正从脚底一点点爬升。
她刚刚犯了个愚蠢的错误,在售卖电话卡的柜台前,她本应对店员说“从今天激活”,可那句“tomorrow”却脱口而出。
结果便是,新换上的电话卡一片死寂,没有信号,更没有网络。她磕磕绊绊地用不甚熟练的英语询问了半天才搞清原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被自己蠢到了。
好在身后排队的好心人提醒她,机场有免费网络。道谢后,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上了机场Wi-Fi。
信号格跳出的瞬间,她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她想点开陈江涛的对话框,询问贺聿珩的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