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几息,赵曲意悄悄传音:“附势兄,怎么办?”
“唉——”看了看被吓得半死的两名少年,又看了看赵曲意,严附势叹了口气。
灵兽谷中的散兽都是试炼的对象,它们的命运只有一个,被屠杀,成为食材或炼材,正因如此,为防反噬,都被分开安置,各不相熟,各有地盘,又非同一族群,所以,不可能聚到一起,但眼前这六头妖狼却聚到一起,还联手围杀,他想不通,这是怎么发生的。
怎么办?这一次,死的可是井下石,御兽宗第一世家井家的子弟。
这井下石虽然灵根一般,但在训兽御兽方面颇有天分,因为是火系灵根,再加上是御兽宗宗主的直系血脉,倍受宠爱,这才送到百炼宗,学习炼丹和制器之法。
现在,这家伙被妖狼活吃,撕成了碎片,井家若是知道,他哪里还能活命?
井家有三名金丹老祖,三头金丹妖兽,数十筑基修士和数十筑基妖兽,连自家的宗主都很畏惧,再加上两宗本就矛盾重重,能维持表面的和气已是不易,出了这事,结局可想而知。
宗门要赔偿巨额灵石,大量丹药,许多法器,甚至会被逼迫,交出矿山,割让领地。
这都不算什么,灵石和领地都是身外之物,关键是得有人偿命。
拿谁偿命?几乎可以肯定,只能是他,他是灵兽谷的堂主。
在井家的仇恨和宗门的怒火之下,他这条走狗,想痛快地求死都难。
他完了,其他人呢,那些在背后谋划、指挥,提供助力,以及和他一起行动的人呢?两位家主,赵玄东、赵曲意、李出、赵天幸……他们肯定会推个一干二净,让他当替罪羊。
…………
怎么办?严附势抬头,一边扫视现场,一边思索对策。
灵兽谷的试炼,是宗内的试练,跟野外试炼,跟自行领取任务大不相同,野外试炼,安全不可控,接取任务,是以命搏财,这两种情况,若是死了,只能怪运气,这是公认的。
宗内试炼则完全不同,目的是锻炼弟子,培养后继,所以,首重安全。
宗内试炼,不允许弟子携带长辈封印了法力的法器,也不允许使用远超修为的符箓和法阵,正因如此,灵兽谷的保护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世家子弟的保护。
灵兽谷的试炼,在他做堂主期间,那些世家子弟,不要说死亡,连重伤都没有过。
往年的试炼,确实死过一些,但那都是自视甚高,桀骜不驯,不肯归附,背景弱小的弟子,其中不乏英才,但那又怎样,只要几大世家不去过问,他随便找个借口便能压下,但这次不同,井下石是御兽宗第一世家井家的直系,他的死,没人压得住,换成宗主也不行。
…………
到底该怎么办?严附势头上冒汗,开始反思,回想所有,快速分析。
他擅于自省,会看风向,善辨形势,对于形势的把握颇有天赋,尤其是对逆境之中,如何随波逐流,如何顺势而为,如何寻找稻草,踩踏借势,变不利为有利,颇有心得。
井下石死了,但赵月却生死不知,这说明,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失误不止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