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是这样……”金丙有点失望,又有点茫然,呆呆望着远处,过了一会儿,似乎回过神来,看着石冬梅,眼神越来越慈祥,就像一位老爷爷看着最疼爱的小孙女。
“她对你不错,传了功法又赠送丹炉和阵盘,既然如此,为何不收你为徒?”
“她传我功法只是为了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她说我灵根资质太差,筑基无望,与仙道无缘,与其将来陷入求而不得的烦恼,还不如降低期望,做个幸福长寿的凡人。”
“是啊,还不如做个幸福长寿的凡人。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么?”金丙喃喃自语,忽地二目圆睁,大叫道:“救命之恩?!她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石冬梅吓了一跳,但见金丙只是满脸关切,这才放下心来。
“金师兄,这个,我不太清楚,何长老被救,是十八年前的事,那时我才三岁。”
“我家住在南云国南都城,父亲开了一家医馆,名叫养天和。有一次,父亲外出,救回一名重伤的女子,她伤好临走之时,教我背了三套口诀,说每日修习,可延年益寿,增加医道感悟,练得好了,可成名医,直到去年,我在宗门之中再次见到,才知道她是金丹长老。”
“噢,原来如此。”听到何君的伤最后治好了,金丙的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道:“土兄,她人没变,跟一百几十年前一样,还是那样恩怨分明,重情重义。”
“唉,那又怎样,”土尘摇了摇头,叹道:“老金,别想了,仙凡有别,咱们和她不是一路,她金丹八百年寿命,咱们炼气二百年寿命,想得太多,只是徒增伤感。”
“大道无情,想当初,修什么仙,唉……”金丙一声叹息。
“咳,老金,可别这么说,”土尘重重地拍了一下金丙的肩膀,“如果没有炼气修仙,咱们七、八十年前就入土了,你也不可能坐在这里感慨,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是啊,过去就过去了。”金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神渐渐清明。
“两位师兄,想不到,你们与何长老如此熟悉,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吗?”石冬梅好奇道。
土尘看了一眼金丙,见他沉默不语,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我们都是盘龙镇本地人,一百五十年前,我十岁,金丙、何君都是五岁,那时,我们住在镇西南的龙沟村,是非常要好的小伙伴,经常一起玩耍,后来,百炼宗测试灵根,我们都有灵根,被选入内门,那一年,我十五,金丙和何君都是十岁,在去潜龙峰之前,金师弟将何君一直想要的红心石送给了她,说以后要娶她为妻,成为传说中的神仙眷侣……”
听着土尘的述说,石冬梅想起,她送别孔义的那一年,她十三岁,孔义十岁。
“但事与愿违,灵根资质不同,便注定,大家的未来,无法同行。”说到此处,土尘也叹了口气,道:“十年后,我与老金只有炼气二层,你猜猜,那时的何君,是什么修为?”
“十年么?”石冬梅一下子想到了孔义,孔义十岁开始炼气,今年十八岁,修炼了八年,炼气七层,他是极品金灵根,再过两年,肯定到炼气九层,再两年,必定筑有基,若有机缘,还能提前,再想到何君是金丹修士,灵根必然不凡,于是道:“炼气九层吗?”
“筑基啦,她在第十年便筑基成功,年仅二十岁就成了筑基修士!”
“原来,何长老这么厉害!”
“是啊,她是极品火灵根,悟性绝佳,丹阵双绝,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是因为她太优秀,所以才和金师兄分开吗?”石冬梅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这样说不好,忙道:“对不起金师兄,我,我不该这么想,其实,我也遇到同样的问题,我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修炼八年之后到了炼气七层,却跟我说仙凡有别,不要我了,还想杀我……”
“哼,你说的是孔义吧,此人渐成趋炎附势之徒,怎能与何君相比?”土尘道。
“何君重情义。”金丙不再沉默,为昔日的小伙伴辩解,“百炼宗有许多世家,派系林立,她性子独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