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很旧，可按键按下去的时候，竟然真的亮了。

先是一阵很长的电流杂音。

滋啦。

滋啦。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缝又开了。”

林棠棠整个人一下僵住，顾听白握着她手腕的手也瞬间收紧。

那声音很轻，很哑，像说话的人已经很累了，却还硬撑着。

“别去山里......山里会把东西......做得越来越像真的......”

小主，

电流声又炸了一下。

“海那边......才是路。”

顾听白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海那边，和她昨晚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林棠棠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顾听白轻轻叫了她一声，“棠棠。”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支录音笔，眼睫颤得厉害。

录音里女人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很轻地叫了一声：“棠棠。”

林棠棠呼吸猛地乱了，“妈......”

顾听白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半步，把她整个人护进怀里。

录音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放，“如果是你......先别哭。”

“也别回头。”

“去北边的黑礁......退潮以后......能看见另一边。”

“记住......别信那个......最像真的人......”

滋啦一声，电流炸开，声音断了。

录音笔彻底黑了。

那一小点蓝光灭掉的瞬间，整个狭窄舱室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林棠棠在他怀里藏不住的一点颤抖。

顾听白低头看着她，她脸埋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衣服，攥得很紧，像再松一点，人就会从这片诡异的现实里掉下去。

他什么都没问，只把她往怀里抱得更实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林棠棠才闷闷地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

“那是我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