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野站在门口,看见床上的林棠棠时,呼吸一下就重了。
她脸色发白,刘海已经被汗打湿了,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脖子后面那块印记从头发底下透出来,暗红得近乎妖异。
林棠棠听见脚步声,勉强偏过头,看见门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是容野,他真的来了。
明明她脑子里也清楚,这一切都不该在这个世界发生,可身体却比她更早一步松了一下。那种松弛很细微,却足够让人心惊。
顾听白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她这一瞬间的反应,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容野走过去,没有立刻碰她。
他只是站在床边,视线从她脸上一点点落到她脖子后面那块印记上,眸色越来越深。
“疼了多久了?”他问。
顾听白冷冷开口:“你还有脸问。”
容野连头都没回,他只是伸手,掌心轻轻地覆上了林棠棠后颈那块滚烫的皮肤。
掌心碰上的一瞬间,林棠棠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喘息,那股几乎要把她烧穿的灼痛,竟然真的减轻了。
顾听白站在门边,手指一点点收紧。
容野感受着掌心下那枚发烫的印记,眼底的情绪沉得可怕。他的拇指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像确认,又像拼命压制自己。
林棠棠闭着眼,呼吸乱得厉害,却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颤抖了。
容野俯下身,一只手托住林棠棠肩膀,额头很轻地抵了上去。
他的呼吸扫过她脸颊,“好点了吗?”他低声说。
林棠棠手指无意识攥住了被子。
下一秒,那枚暗红色图腾像被什么重新唤醒,骤然亮了一下。可那一下之后,原本四处乱窜的灼痛却像终于找到了出口,开始一点点顺着容野掌心压下去。
林棠棠几乎是本能地仰起了一点脖子,呼吸乱成一团。
记忆和疼痛混在一起,她眼前全是白茫茫的雪,耳边只有他很近很近的呼吸声。
然后,她忽然很轻地叫了一声,“戎野......”
他低下眼,盯着她,眸色深得几乎发黑,“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