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想起了什么?”
“他小时候......就挺烦的。”她说完这句,自己先轻轻扯了下嘴角,“凶巴巴地,跟现在差不多。”
顾听白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意,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秦景渊是她去过的第一个世界里的男主,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她儿时的回忆里,除非......这个世界已经和她去过的世界开始重叠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你怕吗?”
林棠棠想了想,“怕什么?怕有一天我会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嗯。”
她沉默一会儿,低头看着碗里的面,轻声说,“有什么好怕的,是真是假,重要吗?就像现在......”她没再说下去。
顾听白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把她面前那碗面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吧,吃饱了再说。”
“你怎么就知道让我吃?”
“因为回忆是不是真的也许不重要。”他抬眼看她,声音低低的,“但你肚子饿了是真的,这很重要。”
这句话倒把她给逗笑了。
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听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还在查秦景渊?”她问。
顾听白没否认。
“查出什么了。”
“比我想的还难缠。”他把手机扣到一边,“启衡律所合伙人,一场官司也没输过。人脉很深,手也伸得够长。最重要的是.......”
“什么?”
“从来没有他办不成的事。”顾听白抬眼看着她,“看来他真的是个大麻烦。”
林棠棠走到他旁边坐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顾听白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他的手刚触碰到她脖子后面那块温软的皮肤时,她突然疼的蜷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他立刻停下动作,眼神里满是警觉。
林棠棠只觉得脖子后面烫的惊人,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样。她看不见,但顾听白看清楚了,在她雪白的皮肤上,一个暗红色的的图腾正若隐若现。
“容......野。”顾听白死死盯着那个印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作为目睹她经历每一个世界的“前系统”,他当然记得那个白虎元帅是怎么在她身上留下这个标记的。
顾听白的手指猛的收紧,他原以为他带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可以隔绝一切,可容野那个疯子的野性本能竟然强悍到能穿透数据的封锁,再一次感应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