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男人站在她面前,声音低而平,没什么情绪,却让人本能地想听。
她在梦里下意识抬头去看他,那双蓝眼睛盯着她,目光安静、冰冷、克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林今朝。”他叫她名字,像不太习惯,语气硬得要命,“你非得逼我动手是不是?”
她笑了,明明手腕都被金属环磨红了,还是仰着头冲他笑:“那就动手啊,典狱长。”
他神经衰弱了很多天,眼底有很淡的青,整个监狱里的人都知道他这阵子脾气差得离谱。偏偏她坐在这里,还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像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快被她逼到极限。
“别逼我。”他说。
男人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忽然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
“你现在脑子是不是不清醒?”他低声说。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笑得更坏:“司夜,你是不是又几天没睡了?”
她安安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问:“你想睡觉吗?”
司夜盯着她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破绽,“你少给我装乖。”
“我没装。”她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药,专治失眠?”
空气彻底静了,监狱医务室的白灯冷得刺眼,四周的墙、门、地板全都白得发凉,只有他们两个之间那一点呼吸是热的。
司夜低头看着她,蓝眼睛里那层一直冷着的东西,像被她这句轻轻碰裂了一道口子。
“闭嘴。”
“我说错了吗?”
“你再提一次,我现在就把你扔回禁闭室。”
“哦?”她笑起来,“那你今晚还睡不睡了?”
司夜沉默了一会,终于把手松开,转身往外走。
可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没回头,声音很低,很平,也很像命令。
“半小时后,来我房间。”
她靠在椅子里,笑得肩膀都在抖,“典狱长,你这算什么?”
司夜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蓝眼睛冷得厉害,耳尖却像压着一点极浅的红。
“你要是不来。”他说,“我就亲自过来抓你。”
梦里的画面猛地一晃。
白灯碎了,铁门和走廊被拉成长长的残影,下一秒,天地翻转,轰鸣声压下来......
星舰失控了,警报声尖锐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