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不多行了。”

“行不了。”顾听白把她往怀里又按近一点，声音低下来，“你平时不怎么说这种话，难得说一句，我当然得多想两遍。”

“你烦不烦。”

“烦。”他说，“但你不是早就知道？”

林棠棠被他堵得没话，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顾听白没躲，反而顺势抓住她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林棠棠手指都跟着麻了一下，立刻想缩回来，顾听白却已经先一步松了手，像怕自己真顺着往下收不住，只低声说了一句：“睡吧，我看着你睡。”

“看我干嘛，你也睡啊。”

顾听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问：“如果梦到了什么，别忘了先告诉我。”

林棠棠一顿，“嗯，如果真梦到了什么，”她看着他，“我会先告诉你。”

这句一出来，顾听白眼底那点隐隐翻上来的不爽，终于稍微压下去一点。

“这还差不多。”

“你怎么连这个都要争。”

“因为我心眼小。”他说得理直气壮，“你刚才不是亲口认证过了。”

林棠棠没忍住，又笑了。这次顾听白没威胁她，只是把人重新搂紧一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她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埋了埋，这一次，她没再说话。

顾听白也没再出声，可他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松，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真怕她半夜再惊醒。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棠棠呼吸终于慢慢匀下来。

顾听白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是真睡着了，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他伸手，把床头最后那一点光也调暗了一档。

一直到后半夜，林棠棠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往他怀里又钻近了一点。顾听白整个人都顿了一下，随即那点一直没能彻底放下的绷劲儿，终于被这一个动作慢慢按平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林棠棠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不是她的手机，是顾听白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他近在咫尺的下巴和喉结，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是真的在他怀里睡着的，而且还睡得很熟。

她刚想动，顾听白已经先醒了。

“别急。”他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越过她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我接。”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明显也没睡沉。

电话是方姐打来的，顾听白接起的一瞬间，神色就慢慢冷了下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