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顾听白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林棠棠靠着车门,手里还攥着顾听白那部手机。墨渊最后那句话,像根刺一样,一直扎在她脑子里。
“只是最后,通常都不是好事,”
这句话,就像某种......他已经知道结果的提醒。
车一停进地库,顾听白就先下了车。他绕到另一边,替她拉开车门,手掌很自然地扶了一下她手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电梯的金属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林棠棠偷偷看了他一眼。
“听白。”她轻声叫他。
顾听白这才偏头,垂眼看她,“刚才吓到了?”
林棠棠没有说话,顾听白本来一肚子火,现在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电梯门一开,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抬手扶住她后腰,把人带了出去。
门刚关上,顾听白就转过身,反手落锁。
“现在说吧。”他看着她,“墨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把包放到柜子上,抿了下唇,“我不是刚才已经说了吗,他说我可能做过奇怪的梦.....”
“全部。”顾听白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压得很低,“一字不漏地说。”
林棠棠轻轻吸了口气,把刚才走廊里那几句对话尽量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从“你不认识我”,到“也许”,到“不是这个名字”,到“你以前也会这样看人”。
她每说一句,顾听白的脸色就更冷一点。等她说完,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顾听白忽然笑了一下,“他是真敢。”
林棠棠心里一紧,“你别冲动......”
“我现在不冲动。”顾听白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我现在是非常不爽。”
“他问你住不住我这儿。”顾听白盯着她,“还说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助理看老板。”
“......”
顾听白低声道,“为什么他像是记得你是谁,又像知道我和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抬眼看着顾听白,声音有点轻,“我也不知道。”
顾听白忽然意识到,今晚真正让他不舒服的,不只是墨渊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眼神。
还有一种更糟的可能,墨渊记得她。
“我怀疑.....”林棠棠有点迟疑。
“你怀疑什么?”他问。
林棠棠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怀疑......他可能记得以前的事。”
这句话像一下把屋里的空气都抽空了。
顾听白站在那里,没说话,可那种沉默,比立刻发火更吓人。
“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