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额头顶回去,同样认真:“那你也记住一件事。”
“嗯?”
“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她说,“也要先算上我。”
他愣了一秒,唇角弯了一下,终于笑出来一点:“好。”
那一晚,他们谁都没睡好。
一个在想怎么把帝国从镇定剂的毒里抢出来。
一个在想明天如果真的被再次叫进皇宫,应该跟帝鸿说什么。
【系统:当前世界风险值持续攀升。】
【系统:主控中枢反馈异常:无法预测皇帝行为模式。】
第二天午后,召见如期而至。
皇宫的穹顶很高,高到声音一出口就被吞进金色纹饰里,再也回不来。地面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帝鸿坐在上面,金色竖瞳安静地看着她。
“今朝。”他喊她的名字,语气像是在称呼一位老友,“过来。”
“陛下。”她行礼,抬眼时,偷偷往殿门方向瞥了一眼。
那扇门严丝合缝地关着,看不到殿外的人。
但后颈的标记隐隐告诉她,有一只看不见的白虎正蜷缩在殿外的阴影里,眼睛一直盯着这里。
帝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神色不变地笑了一下:
“朕想和你单独聊聊。”帝鸿缓慢地站起身,走下玉阶,“关于镇定剂,关于 ZR-7,也关于......你。
他伸手,仿佛不经意地替她理了理肩头的军装披肩,指尖划过她的领口,高领下面的咬痕烫得发烫。
“今朝。”帝鸿的声音压得很低,“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说。”
“如果你是朕,”他慢条斯理,“你会怎么选?”
“什么?”
“十二万崩溃兽人。”金色竖瞳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他们吃了十三年毒药,早就离不开镇定剂。如果把真相告诉他们,然后呢?”
“然后想办法做出解药。”
“发明解药需要时间。”帝鸿说,“在这段时间里,镇定剂被停止生产,崩溃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军队乱,边境乱,帝都也乱。”
他俯身,目光锁着她:“你确定帝国撑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