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今朝这么说,帝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接触崩溃兽人时,我能隐约感知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她说,语速不快不慢,“能看到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什么样的轮廓?”
“很模糊,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停了一下,“有时候是一座山的轮廓,有时候又像是有很多人挤在一起,还有时候就只有一片空白......”
“哦?然后呢?还有什么?”帝鸿身体前倾,好像完全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有时候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剪断了,但不知道是谁剪的。”
帝鸿看着她,金色竖瞳里的光在变,仿佛从好奇到期待,最后又变回一种微妙的失望。
“就这些?”他问。
“差不多就这些,我每次感知到时,都很想看清是什么,但就是看不清。”
“每次都能感知到吗?”他问。
“不是每次,是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跟我的精神力状态有关。”
“所以你的精神力消耗大就是因为这个?”
“是的,被动感知特别消耗精神力,而且我无法控制它什么时候启动、持续多久。”
帝鸿靠回椅背,他沉默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笑了,“今朝,你果然有意思。”
又是这句话。
“你明明可以不告诉朕,”他说,“但你却告诉了我。”
“陛下迟早会知道。”她说,“与其让陛下听别人胡说,不如我自己说。”
帝鸿的笑容没变,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她身后的戴蒙身上。
然后又移回来,“你很坦诚,”他说,“朕喜欢坦诚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的侧影镀了一层金。
“今朝,朕再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说。”
他转过身,逆光站着,金色竖瞳在阴影里发亮。
“你在朕身上,有没有感知到什么?”
空气凝住了,戴蒙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林今朝的心跳快了整整一拍,“陛下,我的感知只对崩溃兽人有效。”
帝鸿沉默了一秒,笑了,“说的也是。”他转回身,看着窗外,“朕又不是崩溃兽人。”
沉默了一会,他转身,“今朝,下次和元帅一起来,皇后也在念叨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