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借调来的画师,叫蒋爱国,他就是被质疑技术,急了点,没有恶意的,他……他那个……这个……”王婷婷绞尽脑汁没想出形容词,最后只能干笑。
总不能当人的面说人家神经病吧?
王婷婷为难地看了一眼蒋爱国,知道自己拿这个搞艺术的没办法,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柏。对周柏做了个拜托的姿势,求他别闹腾。
女同志都这样了,周柏鼻子出气,到底还是抑制住了自己跟蒋爱国继续对掐的欲望,不再开口。
蒋爱国正在捧着自己摔断的铅笔,心疼地将铅笔断口处的木屑和铅粉吹开,把铅笔放在自己口袋里,还轻轻地拍了拍,好似在安抚似的。
周柏看着他的动作,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果然是个神经病。
旁边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南鸢润,她专注地看着照片,脑子里的念头很多,就像被猫儿挠乱的线团,越想理顺,越是困难。
需要拽个线头出来……
线头……画像……画像!
南鸢鸢忽然想到后世她曾经看到过的一部电视剧,在那部探案剧里,警方的画师在根据描述画像的时候,曾经因为角度问题画错过一次。
角度!
南鸢鸢抬眸看向蒋爱国,语调轻柔有礼貌:“蒋同志,有没有可能是角度问题呢?”
蒋爱国想嚷嚷,可对上南鸢鸢沉静的目光,他莫名有种自己继续嚷嚷会被人鄙视的感觉。
他清清嗓子,仰着下巴傲娇道:“当然考虑了!这个角度是从下往上拍的,差不多有二十度左右的仰角。”
南鸢鸢摇头,语气不疾不徐:“我当时的姿势是蹲着的,位置比较高,大概这个姿势。”
她怕自己预估的不准确,直接举着照片充当相机,展示了一下当时自己的姿势。
摄像师虽然不一定能准确地说出每一张照片所处的空间位置,但拍照时的创作思路还是有的,拍照姿势和角度都是记得的。
“而且不知道蒋同志知不知道,相机是会产生畸变的。”
南鸢鸢将相片捏在手里向蒋爱国展示,食指指着照片上那道模糊的人影。
“他所在的位置太靠边,已经被畸变影响了,只是因为畸变的不太严重,所以可能会被认为是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她将照片递给蒋爱国,拿起画像但没立即往下说,等蒋爱国细细看了一会,她才继续往下说。
“所以如果按照照片上样子倒推的话,他的身高,会再高一些,脸再小一些,国字脸应该是没错的但会窄一些……”
南鸢鸢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一一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