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中心的主任说,最快三天,最慢一周。”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他没有追问。
顾延之看着沈默。
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顾延之认识沈默很多年,他知道这个人从来不说谎。
但他打了那么多年官司也知道,只要是人,都有例外。
“沈特助,”顾延之说,“你确定只是样本标签的问题?”
沈默看着他。
“顾律师,如果您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鉴定中心问。”
顾延之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可以去问,但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沈默这么说,肯定不会有任何轻易发现的纰漏。
傅沉舟站起来,拿起外套。
“行了,走吧。”
沈默走到前台结了账,走出餐厅。
“傅总,车在对面。”
傅沉舟眯了眯眼。
“你刚才在外面,碰到谁了?”
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谁。车位不好找,我绕了一圈。”
傅沉舟没有说话,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默拉开车门,傅沉舟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出那条街。
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傅沉舟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在想什么。
沈默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忽明忽暗。
……
车子在公寓门口停下来。
傅沉舟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沈默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是桑柠的脸。
路灯下,她平静又坚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
沈默的房间在酒店十二楼,走廊尽头。
他刷卡进门,开了灯。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
床铺平整,被子叠得棱角分明。
书桌上放着几份文件,摞得整整齐齐。
笔筒里的笔笔尖朝同一个方向。
衣柜开着,里面的衣服按颜色深浅排列,从深灰到浅灰,没有其他颜色。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柜里,换了一双拖鞋,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刚好收到一条信息。
“哥,我到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