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赵里正一甩衣袖,脸色黑沉地走了。
等赵里正走远后,云荞月向云大江鞠一躬,“多谢刚刚二伯帮我们解围。”
云大江连连摆手。
“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我跟你爹是亲兄弟。二伯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吃亏。”
“二伯,这份人情我替我爹记下了。”云长天也道。
“这算什么人情,也就张张口的事。我们是分家了,可对外我们都是老云家的人,这一点二伯希望你们要记住。”
“知道了,二伯!”
云大江看了他一瞬,嘴巴嗫嚅两下。
“既然你们不要二伯的银子,二伯也不强求。只一点,有难处一定要跟二伯说。你二伯娘是嘴碎了点,掐尖要强了点,但本性不坏。”
“二伯,我们知道了。从县里走回来,我们也累了,先回去了。”云长青不耐地打断,牵着云荞月往家里走。
云长天几个紧随其后。
“你们回来了!你们的爹呢?”
地基上,云老爷子手中拿着长棍,满心疲惫地问云荞月几个。
姬宴清也手拿锄头精神紧绷地立在一旁。
“爷,出了什么事?”
云荞月问。
“还不是那起子小人,听说你们出门了,想过来顺点砖石家里去。”
云老爷子轻叹了口气。
“昨儿闹成那样,今儿帮工和师傅们都没来。”
云荞月摸了摸怀里云长赐交给她的五十两银票,继而泄了口气。
这五十两暂时不能明晃晃地拿出来,赵里正的那番责问给她提了个醒。不能过早地暴露出他们有还五十七两外债的能力。
一个开山采石的法子都能让他觊觎,赚钱的能力呢?
到底他们家的根基还是太浅!
县令虽然也不一定是什么大善人,但他盘子大,最起码他们家还可以从中分点小惠小利。
赵里正么?
不是她多想,开山采石的法子没有经过他的手献出去,他都能过来找她爹麻烦。其他的,能指望他有多敞亮?
没堂而皇之地掠夺,都算他吃相尚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