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谢清霜,从小到大,靠的就是“摄政王嫡女”这个身份。
如果没有这个身份,那些贵女们还会围着她转吗?
不会。
那些追捧她的人,还会追捧她吗?
不会。
她什么都不是。
可她不能承认。
“狗屁!”
谢清霜的声音更尖了:
“女子做什么大夫?下三流而已!”
沈疏竹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谢清霜心里一阵发寒。
“下三流?”
沈疏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那你生病的时候,找不找大夫?你受伤的时候,要不要大夫救?”
谢清霜噎住。
沈疏竹继续道:
“你吃的药,是你口中下三流的人配的。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是那些工匠织的。你住的这府邸,是那些泥瓦匠盖的。”
她看着谢清霜的眼睛:
“没有这些‘下三流’的人,你谢清霜,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谢清霜呆住了。
她想反驳,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眶渐渐泛红。
沈疏竹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她重新坐下,拿起那本书,继续翻阅。
阳光依旧洒在她身上,竹叶依旧在风里摇曳。
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谢清霜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小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
玲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小姐,您把她气走了。”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
“不是气。是让她看清楚。”
玲珑愣了愣:“看清楚什么?”
沈疏竹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翻书,目光落在字里行间。
看清楚,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虚妄。
看清楚,你恨的人,其实和你一样可怜。
谢清霜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砰”地关上门。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涌出来,打湿了枕巾。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委屈?是愤怒?是难堪?
还是……被戳穿后的羞耻?
她说不过那个女人。
她骂不过那个女人。
她甚至,恨不过那个女人。
小主,
因为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谢清霜哭得更凶了。
丫鬟们在门外听着,面面相觑,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