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的声音很轻,

“真正的冷夫人周芸娘,拿着亡夫的遗物找上门来了。”

长公主抬起眼。

那目光里有幽深,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林嬷嬷顿了顿,“侯府没有赶走那位假冷夫人。她被留在了摄政王府,听候发落。”

长公主沉默了一瞬。

“摄政王府?”

“是。谢擎苍亲自扣下的人。”

长公主垂下眼,将茶盏放在几案上。

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假冷夫人。

被谢擎苍扣下。

她想起那日在别苑,那个女子施针时露出的虎口胎记——淡粉色的梅花形。

那是她亲手烙下的。

为了防止日后相认时被人冒认,那胎记的位置、形状、大小,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可那女子的年纪……

长公主忽然顿住了。

年纪。

她一直在意年纪。

若那女子是她的女儿,今年应该十七岁。

可那冷夫人看起来,似乎要年长一两岁。

所以她一直犹豫,一直观望,一直不敢相认。

可现在——

假的冷夫人。

冒认的身份。

那年纪就不是问题了。

她可以是十八岁,也可以是十九岁,只要她想,她可以是任何年纪。

长公主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某个方向——那是摄政王府的方向。

是她。

一定是她。

本宫的女儿。

可是?

她为何要冒认一个寡妇的身份?

她来京城,到底要做什么?

她和谢擎苍,又是什么关系?

长公主攥紧窗棂,指节泛白。

“公主?”林嬷嬷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她,“您怎么了?”

长公主说。

“你去安排一下。就说.......就说本宫听说冷夫人医术高明,想请她过府为无咎换药。谁知她却被摄政王扣下了。本宫要的人,谢擎苍总不能不给吧。”

林嬷嬷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公主,您这是……”

长公主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里有期盼,有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十八年了。”她说,声音很轻,“本宫有些愧疚。”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