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顺着血迹跟了上去。

源无获确实伤得很重。

他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隐蔽的山洞，再也支撑不住，靠着石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该死……”他咬着牙，撕下一截衣袍，试图包扎伤口，但手臂上的伤让他连打结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纸人不知从哪里飘了进来，落在他面前。

源无获瞳孔一缩，伸手想抓，那纸人却灵巧地避开，飞到洞口，然后“嗖”地飞了出去。

“谁？！”源无获厉声喝道，但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呜咽。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

是个少女，十六七岁模样，一身素色衣裙，乌发挽了个简单的髻，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但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湖水，没有丝毫温度。

她手里提着个包袱，肩头落着几只纸麻雀，就那么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源无获。

“你是谁？”源无获警惕地盯着她，手按在剑柄上。

“救你的人。”拾玖走进山洞，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干净的布条、金疮药，还有几个馒头。

“我不需要你救。”源无获冷冷道。

“那你流血而死好了。”拾玖转身就走。

源无获：“……”

他看着拾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咬了咬牙：“等等。”

拾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救我？”

“看你顺眼。”拾玖走回来，蹲下身，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源无获盯着她的动作，眉头紧皱：“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被追杀？”

“碰巧路过。”拾玖手上的动作很快，上药、包扎，一气呵成，“追你的人是玄月族的吧？”

源无获眼神一凛：“你到底是谁？”

“一个路人。”拾玖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拍了拍手，“伤口处理好了，死不了。馒头留给你，吃完有力气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