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派。”重楼道，“蜀山派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对妖怪一向不友善。你现在跟他们合作，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等五灵珠集齐了，他们的态度可能会变。”

拾玖想了想，觉得重楼说得有道理。她跟徐长卿不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总没错。

“我知道了。”拾玖点头，“我会小心的。”

重楼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她：“拿着。如果遇到危险，注入灵力，我能感应到。”

拾玖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魔纹，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魔力。

“这是……”

“魔尊令。”重楼道，“三界之中，没人敢无视它的存在。”

拾玖握着令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魔尊，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一直在默默保护她。

“谢谢。”她真诚道。

重楼别过头，语气依然冷淡：“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早，不够有趣。”

拾玖忍不住笑了：“你总说我不够有趣，那什么样的才叫有趣？”

重楼想了想：“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有趣，所以你不能死。”

这话说得霸道又别扭，拾玖听着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将魔尊令收入系统空间，继续低头剪纸人。

重楼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剪纸人。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专注，莹白色的花瓣在发间轻轻摇曳，整个人像一幅静谧的画。

“你剪纸人的手法很特别。”重楼开口。

“自己琢磨的。”拾玖道，“原来的纸人术太粗糙了，我优化了一下，让纸人更灵活、更结实。”

“你很喜欢钻研。”

“习惯了。”拾玖笑了笑，“我以前是做实验的，整天跟数据、仪器打交道，不钻研不行。”

重楼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没有追问。他喜欢看她说话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光芒。

夜渐渐深了，拾玖剪了两百多个纸人，收进系统空间。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重楼：“你不回去吗？”

“不急。”重楼道，“我在这里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