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的那一刻，拾玖闻到了水的味道。

不是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而是真正属于山野的、带着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溪水味道。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清脆婉转，像是有人在用玉珠敲击瓷盘。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花瓣的触感——等等，她为什么能感觉到花瓣？

拾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她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潺潺流过，发出悦耳的声响。溪边长满了莹白色的花朵，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美得不似凡物。

“这是……哪儿？”

拾玖撑着地面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对劲。

那双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比她原本的手小了一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顿时愣住了：一袭莹白色的纱衣裹在身上，长发散落在肩头，发丝间还夹杂着几片莹白色的花瓣。

“我这是……变成别人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熬夜做实验、被系统绑定、进入无心法师世界、成为岳绮罗、遇见张显宗、平定战乱、张显宗安享晚年、系统能量攒够大半、时空乱流、失去意识……

“对了！系统！小拾！”

拾玖在心里疯狂呼唤，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她试着感应系统空间，还好，空间还在，里面存放的那些纸人、金子、糕点都原封不动。但系统小拾就像消失了一样，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道微弱的信息流从空间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主……人……能量……不……足……休眠……保留……储存……感应……”

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拾玖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休眠就休眠吧，至少空间还能用，纸人还能取出来，基本的能量感应功能也没丢。她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开始冷静分析：

第一，她穿越了，而且这次没有系统的详细说明，不知道是什么世界。

第二，她的身体变了，从岳绮罗的身体变成了现在这个——等等，这身体好像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