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轰隆隆地响。

“拾玖……”秋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拾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秋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握住她的手：“拾玖，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就是个小道士，但我……但我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拾玖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也动了心。秋生虽然有点轻浮，但他善良、重情、勇敢，在她遇到危险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可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女娲血脉，长生不死。秋生只是个凡人，几十年后就会老去、死去，而她还会活着。

“秋生，有些事你不懂。”拾玖抽回手，声音低低的，“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秋生急了，“就因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不在乎这些！”

“不是因为这个。”拾玖摇头，“是因为……算了，你别问了。”

秋生还想说什么，九叔推门进来了。他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秋生，你先出去，我跟拾玖谈谈。”

秋生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九叔在床边坐下，看着拾玖：“你体内的血脉，是女娲血脉吧？”

拾玖一惊，没想到九叔看出来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九叔说，“你长生不死，对吧？”

拾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所以你拒绝秋生，是因为这个？”九叔问。

“我不能耽误他。”拾玖低声道，“几十年后他还年轻，我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活够了？”九叔打断她，“拾玖，情分这东西，随心就好，不用执着于长生与否。你以为长生是诅咒，可对秋生来说，能陪你几十年，哪怕只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小段，对他来说也是全部。”

拾玖抬起头，看着九叔。

“你问问自己，你真的舍得拒绝他吗？”九叔站起身，“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你自己想清楚。”

九叔走后，拾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秋生的笑容、秋生的眼神、秋生挡在她身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