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惨嚎一声，松开了秋生。

“秋生！”拾玖冲进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秋生，另一只手已经甩出七八张纸人，纸人迎风而长，化作人形，将女鬼团团围住。

“你……你是什么人？”女鬼惊怒交加，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突破这些纸人的包围。

“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拾玖冷冷地说，扶着秋生靠墙坐下，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灵丹塞进他嘴里，“吃了，回阳气的。”

秋生迷迷糊糊地吞下灵丹，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驱散了身体的冰冷。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拾玖挡在他身前，衣裙猎猎，纸人环绕，像极了话本里写的仙侠人物。

“拾玖……”他喃喃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拾玖头也不回地说，目光死死盯着女鬼。

九叔此时也突破了怨气结界赶到，看到眼前的情景，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反应快。”

“九叔，这女鬼怨气太重，超度不了。”拾玖说，“得先破她的怨气根源。”

九叔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面铜镜，念动咒语。铜镜发出金光，照在女鬼身上，女鬼惨叫连连，身形开始扭曲。

“你生前受了委屈，死后化为厉鬼报复，可你想过没有，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也有父母妻儿！”九叔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害你的恶霸还在人间，你为何不去找他，反而祸害无辜？！”

女鬼的身形一顿，脸上的狰狞慢慢褪去，露出一张年轻而悲伤的脸。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我找不到他……他跑了，我找不到……”

“我帮你找到他，但你不能再害无辜之人。”九叔沉声道，“害了无辜，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女鬼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九叔：“真的……能帮我？”

“我说话算话。”

女鬼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周身的黑气慢慢消散，化作一缕轻烟，被九叔收入了铜镜中。

——

回去的路上，秋生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打晃。拾玖看不下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我扶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秋生想逞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人靠在了拾玖身上。

“还逞强？”拾玖没好气地说，手上却没松。

秋生靠在她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跳快得像打鼓。他偷偷看了她一眼，月色下，少女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他赶紧移开目光，耳根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