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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到了黑风谷后山。

拾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降落，放出十几个纸人去谷口制造混乱。片刻后，谷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和爆炸声，守卫们果然都被吸引了过去。

“走！”拾玖拉着柳眼，悄无声息地翻过悬崖，潜入了谷内。

谷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到处是炼毒的工坊和仓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一些穿着白色衣服的炼毒师在工坊间穿梭，神色麻木，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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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应该就是被强迫的相柳族遗民。”柳眼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先找到你叔父。”拾玖说，“他知道的最多，找到他就能弄清楚龙吟寺和朝廷的全部阴谋。”

两人在谷中悄悄穿行，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守卫，终于找到了最大的那座炼毒工坊。

工坊门口站着四个守卫，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四个守卫，我来解决。”拾玖说完，身形一闪，四个守卫便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柳眼看得目瞪口呆——他甚至没看清拾玖是怎么出手的。

两人推门进入工坊，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炼毒器具。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在桌前调配着什么。

“柳渊。”柳眼的声音冰冷如霜。

那中年男子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和柳眼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和憔悴。他的眼神浑浊，眼窝深陷，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柳眼？”柳渊看到柳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解脱？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来了。”柳眼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来取你的命。”

柳渊苦笑一声：“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为什么？”柳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为什么要背叛族人？为什么要害死父亲？”

柳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是个懦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