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为什么不直接揭穿他们呢?刚才紫菱看楚濂的眼神,都快黏上去了!”
“急什么。”拾玖放下眼线笔,拿起腮红刷,“好戏要慢慢演,才够精彩。”
她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的参赛作品,是她亲自挑选的——《殇》。
一首关于失去与重生的曲子,讲述一个女人在经历背叛后,如何从废墟中站起来,重新找到自我。原主的编舞老师本来建议她选更柔和的作品,毕竟这种激烈的情绪,很难用舞蹈表达。但拾玖坚持要跳这首。
因为她有太多情绪可以表达了。
——被背叛的愤怒。
——被轻视的不甘。
——还有,重活一次的畅快。
“下面有请七号选手,汪绿萍。”
广播声响起,拾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有评委,有媒体,有楚濂,有紫菱,有舜涓。但拾玖谁都看不见,她只看见镜子里那个身影——那是汪绿萍,一个被命运抛弃又被她重新拾起的灵魂。
音乐响起。
拾玖动了。
一开始是缓慢的,压抑的,像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手臂环抱着自己,脚步踉跄而沉重——那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
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
然后,音乐转折。
拾玖的身体猛地舒展开来,像一只破茧的蝴蝶。她的旋转越来越快,跳跃越来越高,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愤怒,像在质问命运: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紫菱坐在台下,手心渗出冷汗。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姐姐。以前的绿萍,跳舞是美的,优雅的,但也是标准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教科书里,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但此刻台上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跳舞”了,她在用身体嘶吼。
楚濂也愣住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绿萍。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好哄,好骗,只要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牢牢握在手心。可台上的这个人,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音乐进入高潮。
拾玖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旋转,然后稳稳落地。那一刻,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台下——
看向楚濂,看向紫菱。
那眼神冰冷而锋利,像一把刀,直直刺进两人的心脏。
紫菱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楚濂的手。楚濂也僵住了,他甚至忘了把手抽回来。
音乐戛然而止。
拾玖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三秒后,掌声如雷。
“太棒了!”评委席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起来,激动得眼眶泛红,“多少年没看过这么好的《殇》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汪绿萍。”拾玖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