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濂一愣:“在公司啊,怎么了?”
“没什么。”拾玖关上车门,“师傅,开车吧。”
出租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楚濂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逐渐褪去,变成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庆幸,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拾玖收回视线,靠在后座上。
“宿主,您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他?”小拾好奇地问,“证据都有了呢。”
“急什么。”拾玖闭上眼睛,“猫捉老鼠,总要玩够了再吃。现在就揭穿,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她需要先站稳脚跟。
原主的舞蹈事业还在上升期,飞天舞蹈室刚刚签下她作为首席舞者,下周的全国大赛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她需要先拿下这个奖项,让自己在业内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到那时,再手撕渣男贱女,才更有意思。
至于那个偏心的母亲……
拾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幕幕:舜涓每次见到外人,都要把绿萍拉出来炫耀一番,“这是我大女儿,全国舞蹈比赛金奖”“绿萍又要出国演出了,真是给我们家长脸”。而对紫菱,她最多是皱皱眉,“整天在家无所事事,也不知道学学你姐姐”。
这种爱,表面光鲜,内里压抑。
原主就是在这样的期待下长大的——不能犯错,不能懈怠,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所以当车祸发生后,舜涓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的腿还疼吗”,而是“以后还能跳舞吗”。
对她来说,女儿是投资品,不是心头肉。
“到了,小姐。”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拾玖付钱下车,站在汪家别墅门口。
三层的小洋楼,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二楼传来的音乐声——是紫菱在房间放歌。拾玖推门进去,正好撞见舜涓从厨房出来。
“绿萍回来了?”舜涓擦着手,“吃饭了吗?我炖了汤,给你盛一碗。”
这是原主记忆中难得的温情时刻。舜涓虽然功利,但对大女儿的关心是真的——只是这种关心,总带着点“要好好保养身体继续跳舞”的潜台词。
“吃过了。”拾玖换着鞋,“妈,我先上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