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既然认出我的本源，就该知道，我不是来闹事的。”拾玖道，“我只是来讨个公道。”

“公道？”元始天尊看向哪吒，“为了他？”

“是。”拾玖道，“太乙真人算计哪吒，逼他自尽，好让他以莲花化身重生。天尊别说你不知道。”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吾知道。”

哪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但这是他的命。”元始天尊道，“灵珠子转世，注定要经历此劫。只有以莲花化身重生，才能彻底斩断凡俗因果，成为真正的仙神之体。太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拾玖笑了，“天尊，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元始天尊看着她，不说话。

“你们这些圣人，总喜欢说‘为你好’。”拾玖道，“可你们问过哪吒吗？他想不想成为仙神之体？想不想斩断凡俗因果？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想的是爹娘，想的是家，想的是好好活着！你们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元始天尊沉默。

“还有。”拾玖继续道，“你们算计哪吒，不只是为了他好，更是为了封神大计。莲花化身后，哪吒就是阐教最锋利的刀，可以替你们冲锋陷阵，可以替你们杀人放火。到时候，他杀的人，造的孽，都跟你们无关——因为他是‘奉天命而行’。”

她直视元始天尊：“天尊，我说的可对？”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道友言之有理。”他道，“此事，确实是太乙做得过了。吾会罚他面壁百年，以儆效尤。”

“面壁百年？”拾玖冷笑，“他差点害死我徒弟，面壁百年就完了？”

“那道友想怎样？”

拾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太乙真人当着三界的面，给哪吒道歉。”

元始天尊脸色一沉：“道友，你别太过分。”

“过分？”拾玖笑了，“天尊，我敬你是圣人，今日才好好说话。你若觉得我过分，那咱们就换个方式。”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净世白莲。那白莲绽放出万丈光芒，照亮整个昆仑山。

“这净世白莲，可净化一切。包括阐教的气运，包括玉虚宫的根基。”拾玖道，“天尊若想试试，我奉陪到底。”

元始天尊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那净世白莲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对他造成威胁。若真动起手来，他虽然不一定会输，但阐教必定元气大伤。

可让他低头，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元始，答应她。”

元始天尊一愣：“师尊？”

鸿钧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净世白莲出世，三界当有一变。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日后如何，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