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雨神秘地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

车开了很久，穿过繁华的市区，穿过安静的郊区，最后停在一座山脚下。

“到了。”徐正雨下车，从后座拿出野餐篮，然后向拾玖伸出手。

拾玖握住他的手，跟着他往山上走。

山路不陡，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拾玖跟着徐正雨慢慢往上走，偶尔有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这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徐正雨一边走一边说，“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和你一起。”

拾玖问：“为什么？”

徐正雨想了想，说：“因为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而且——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片阴凉。站在树下往远处看，整个首尔都在脚下，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汉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穿过。

拾玖怔住了。

“漂亮吧？”徐正雨把野餐篮放在树下，铺开毯子，“来，坐。”

拾玖在他身边坐下，目光却一直望着远处的风景。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徐正雨说，“看着下面的城市，想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忽然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纠结，站在这里看，都变得很小很小。”

他转头看向拾玖：“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你来这里。”

拾玖看着他，问：“为什么？”

徐正雨笑了，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因为你是我最想分享的人。”

拾玖垂下眼，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个人坐在树下，吃着带来的食物，聊着天。徐正雨讲起小时候的事，讲起在国外的生活，讲起回到首尔之后的种种。拾玖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拾玖，”徐正雨忽然问，“你还想回去吗？”

拾玖愣了一下：“回哪里？”

“你来的地方。”徐正雨看着她，目光认真，“你之前说过，你不记得从哪里来。但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想回去了，你会回去吗？”

拾玖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看着天边的云，看着身边这个温柔的男人。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但我知道——”

她转头看向徐正雨，目光平静而坚定：“这里有我想留下来的人。”

徐正雨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