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道的手握紧了。

金会长怎么会和父亲在一起？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

他想起最近公司遭遇的一系列麻烦，想起张会长的突然发难，想起那些看似巧合的危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英道？”拾玖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崔英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他说，“我们走吧。”

但拾玖看见他紧握的拳头，知道他心里有事。

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边。

晚上，崔英道回到家，直接去找崔东旭。

“爸，我有事问你。”

崔东旭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什么事？”

“你今天和金会长见面了？”

崔东旭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

崔英道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在谈什么？”

崔东旭沉默片刻，说:“生意上的事。”

“什么生意？”

“英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崔英道握紧拳头:“爸，最近公司出事，是不是和金会长有关？”

崔东旭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崔英道看着他的反应，心沉了下去。

“真的是他？为什么？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崔东旭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英道，商场上的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崔英道愣住了。

崔东旭转过身，看着他:“金会长想要宙斯酒店，我也想要他的公司。就这么简单。”

崔英道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商场残酷，但当这些残酷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他还是难以接受。

“那金叹呢？”他问，“你知道金叹是他的儿子吗？”

崔东旭看着他，眼神平静:“知道。”

崔英道沉默了。

他想起金叹，想起他们从小到大的恩怨。

原来，这一切背后，还有更深的原因。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他说。

崔东旭看着他。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

崔东旭愣住了。

崔英道看着他，眼眶泛红:“我知道你一直想把我培养成继承人，想让我变得强大。但我想知道，你做这些，是因为我是你儿子，还是因为我是你的工具？”

房间里安静极了。

崔东旭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英道，你是我儿子。”

崔英道看着他，等着下文。

崔东旭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知道我对你不好。”他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我从小也是这么长大的，我的父亲从来没给过我温暖。我以为，让你变强，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崔英道听着这些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崔东旭看见他的眼泪，心里一痛。

他伸手，把儿子拥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

崔英道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第一次，父亲抱他。

这是第一次，父亲对他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哭。

哭了很久很久。

等他平静下来，崔东旭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英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

崔英道点点头。

走出书房，他看见拾玖站在走廊上。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但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水。

“哭完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