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客气。”苏昌河笑了笑,“叫我苏昌河就行。或者叫昌河哥,我不介意。”
拾玖没接话。
苏昌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听说你通过了鬼哭渊试炼?还带着十几个人翻山出来的?了不起。鬼哭渊开了这么多年,能从那个缺口出去的,你是第一个。”
“凑巧而已。”
“凑巧?”苏昌河笑了,“我可不觉得是凑巧。你从进训练营第一天就在观察地形了吧?鬼哭渊的地形图,你早就记在脑子里了,对不对?”
拾玖看着他,没说话。
苏昌河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不用否认。我让人查过你,你每天的路线、你观察的地方、你问过的问题……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来暗河才一年,已经把这儿的底摸得比一些老人还清楚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昌河走近一步,凑到她面前,“你很聪明。聪明人,我喜欢。”
拾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苏昌河也不追,就站在原地,笑着看她。
“你帮那些人逃跑,是为了什么?”他问,“同情?善良?还是……另有所图?”
“他们不想杀人。”拾玖说,“我也不想他们死。”
“所以你帮他们?”苏昌河的笑容淡了一些,“你不知道帮人逃跑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
“知道还做?”
拾玖看着他,反问道:“你不是也帮过?”
苏昌河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暗中阻止提魂殿追查我。”拾玖说,“鬼哭渊试炼的规则,也是你让人透露给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昌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拾玖说,“我得罪了提魂殿,却没有被追查,不可能是鬼手帮我。能在提魂殿里说得上话的,又对我感兴趣的,只有你。”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十九,”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名者。”拾玖说,“你不是知道吗?”
“无名者不会像你这样。”苏昌河说,“你的身手,你的脑子,你的观察力,还有你的胆量——你不像是被拐来的普通人。你像是……像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