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
魏俨低声道:“那日你来魏家,祖母让我去看看你。我原不过是奉命行事,可见了你,便忍不住多看几眼。你替我查账,你提醒我刘主事的事,你说我值得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拾玖,你不知道,那些话,那些事,对我意味着什么。”
拾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魏俨继续道:“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我姓魏,却有一半匈奴的血。族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防备,有轻视,有同情。我习惯了,也认了。可你……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你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普通人。你替我说话,你为我着想,你甚至比我自己还在意我的事。拾玖,你这样对我,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拾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原剧里的魏俨,那个在身世与情感的夹缝中挣扎,最终走向自我放逐的人。那时候,可曾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可曾有人让他觉得,自己值得被真心以待?
“二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
魏俨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他的手指微凉,可那触感却让拾玖心头一暖。
“你不用急着回答。”他低声道,“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怎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拾玖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如画。她忽然很想告诉他——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她看过他的悲剧,她不想让他重蹈覆辙。
可她不能。
那些话,说出来太匪夷所思。她只能这样看着他,用目光告诉他,她懂,她明白。
良久,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魏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好。”他说,“那便好。”
……
那夜之后,拾玖与魏俨之间,有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没有再说那些话,她也没有追问。只是他来偏院的次数多了些,停留的时间久了些。有时只是坐坐,喝杯茶,说几句闲话;有时带本书来,两人各看各的,谁也不必说话。
这样的相处,平淡而温暖。
可府里的风言风语,却也渐渐多了起来。
“听说二公子常去偏院,一坐就是半天。”
“表姑娘生得那样好,也难怪二公子多看几眼。”
“可那是远房表妹,门不当户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