骅县城门外，火光冲天。

拾玖悬于半空，血红衣裙在夹杂着血腥气的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掌心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叛军震得口吐鲜血，节节败退。

身后是数以百计的百姓，他们瑟缩在城门口，望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望着神只。

“退下！”拾玖冷喝一声，掌心灵力再次暴涨。

叛军将领见状，终于露出惧色，挥手示意撤退。马蹄声渐远，危机暂时解除。

拾玖缓缓落地，身形微晃。过度消耗灵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仍是强撑着转身，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没事了，都回去吧。”

话音未落，她体内女娲血脉骤然躁动。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炸开，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竟隐隐有反噬之兆。

“不好……”

拾玖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竟有乌云飞速汇聚，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雷光在其中翻涌，隐隐带着天道威压。

她瞬间明白过来——方才为救百姓，她动用了太过强大的灵力，已然超出这个世界所能承载的极限。天道不容，这是要强行将她驱逐！

“拾玖——！”

远处传来程少商撕心裂肺的呼喊。拾玖循声望去，只见那小姑娘正拼命朝她跑来，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拉住。

拾玖弯唇笑了笑，抬手朝她挥了挥，无声地说了句：“保重。”

下一瞬，一道刺目至极的天雷轰然落下，精准劈中她的灵力核心。

剧痛席卷全身，拾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撕扯、抽离。眼前的火光、城门、百姓，还有程少商焦急的面容，都在快速模糊、消散。

她死死攥住掌心残存的纸人碎片，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心底只余一个念头——

但愿下一个世界，能少些战乱纷争。

再次有意识时，拾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