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宫西南角是一片竹林,平时少有人来。等宫远徵和拾玖赶到时,打斗已经结束。地上躺着三个人:两个黑衣蒙面的刺客,还有一个...是柳姑娘。
她倒在一丛青竹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裙。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气若游丝。
“柳姑娘!”宫远徵冲过去,快速封住她几处大穴止血。
拾玖则检查那两个刺客——都已断气,致命伤在咽喉,是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不是宫门常见的武功路数。
“是...是郑南衣...”柳姑娘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她...她逼问我那晚看见了什么...我不说...她就...”
“别说话,保存体力!”宫远徵急道,手下不停地为她处理伤口。
但拾玖知道,这一刀刺穿了肺叶,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救不活了。
柳姑娘抓住宫远徵的衣袖,眼中满是泪水:“公子...小心...月圆...月圆之夜...他们要...要炸...”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宫远徵僵在原地,握着银针的手指微微颤抖。拾玖看见,少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杀意——不再是平时的冷漠疏离,而是被触犯逆鳞后的暴怒。
“郑、南、衣。”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毒。
“公子,冷静。”拾玖按住他的肩膀,“柳姑娘最后说‘他们要炸’,炸什么?炸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