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对自己产生朦胧的情时便再未叫过她“姐姐”,永远是称呼她各种花名,又生机勃勃跟在白玦身后。
“……我在。”
白玦握着她凉下来的手,努力感知着她的体温。
苏知易望着她的眼第一次失去情意,乃至失去焦距,她嘴唇颤抖,眼底是墨色的暗。
“———命运是否真的不可更改?”
此后她便失去踪迹,消失在她面前,孤身一人游历山川,阅尽千帆。
但又在白玦想将细细密密纠缠的疼痛放下时,却收到了苏知易的书信:
“……便就帮我一回罢,姐姐。”
不知是欣慰更甚,还是心痛几分。
她还是决定帮苏知易一回,而那帮的一回,便是她白玦第一次见到李忘所出言的事迹。
思至此,白玦定了定神,继续回复李忘:
“我最后一次见她时还不如你晚,都有几个年头了,你知情不报的可能都比我深。”
李忘心下没多惊讶,她猜到白玦知情不报的可能性很少,可苏知易究竟是何许人也,又跟此次魔族袭击之事有无关系?
若非她李忘亲眼见过,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幻想出一个在世间留不下一丝痕迹的人!
白玦忽然意味深长地凑近,又给她倒满一碗奶茶:
“她选择了你。”
李忘眉头一挑:
“这话说的……我在她找上我前都不知晓她姓甚名谁,又何谈选择?一面之缘就能如此下定论吗?”
白玦没再接着往下说,只是转开话头:
“苏知易不算完全消失,白家的太上家老若还活着,会对她有印象的。”
李忘扬起一边眉,白家族长若是知道苏知易此等卜算能人,当是立即将她上报给青云派掌门才是,又如何会从江家废墟里搜寻一遍后“一无所获”?
白玦放下茶杯。
“她当然不算白家人,百年前就被逐出族内了。”
李忘心头一动,倒是跟她的猜测没什么出入……如今新晋族长不知晓也是可能的。
白玦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便接着说:
“———她当年的待遇比你还差,不仅被白家除名,相关消息也全被销毁,自此她便行踪不定。”
“所以,她应该算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