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感恩戴德,下一秒人走茶凉、反咬一口的例子,在各大医院的走廊里早就屡见不鲜了。
万一老太太没熬过去,方家真把处方告到卫健委,他拿什么挡?
可念头刚起,便被一股更强烈的信念瞬间击碎。
医者,如果连担责的勇气都没有,那空有这身系统赐予的通天医术又有何用?
今天退了这一步,明天遇到危重病人,是不是还要再退一步?
长此以往,他空有这身本领,又能救得了几个人!
楚云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用吧。”
范文芳颤抖着双手接过药袋,剪开一个小口,将汤液倒进瓷碗里。
一勺,两勺。
黑乎乎的药汁顺着老太太紫绀的嘴角,一点点流进喉咙。
楚云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锁定着老太太的面色和胸口的起伏。
郎逸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
一个多小时过去。
老太太喉咙里那股粗重喘息,也轻盈了几分。
郎逸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这么霸道的剂量,灌下去一个多小时没出心脏毒性反应,这就等同于生生抢回了半条命!
简直是万幸!
楚云紧皱的眉头也随之舒展,转身看向一旁喜极而泣的方家众人。
“每天一剂,分四次温服。白天三次,晚上一小次,先连续喝上三天观察一下。”
方绪扑通一声险些跪下,眼泪混着鼻涕直往下掉,连连作揖。
“记住了!我们全都记住了!楚医生,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楚云一把扶住方绪,随即转头看向郎逸郑重地叮嘱道。
“郎主任,医院这边的监护还得拜托您多费心。至于其他的心衰西药,可以暂时停了,免得药性冲突。”
若是在几个小时前,郎逸绝对会把这句话当成疯言疯语。
停掉心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