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兰惠十指交叉,手肘重重压在桌面上,声音里透着焦灼。
“长话短说,我先带大家过一遍患者的基本情况。”
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患者,女性,三个月前产下一名女婴。就在产后第七天,突发全身重度黄染,伴随严重的腹胀、剧烈呕吐。南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时给出的诊断是急性黄疸型肝炎。”
狄兰惠眼神变得极为冷峻。
“在二院足足治疗了两个月,保肝、退黄、抗病毒的手段用尽了。结果呢,病情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一路恶化,各项肝功能指标已经逼近临界点。”
正当众人眉头紧锁、各自盘算之际。
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沉闷的撞击声惊得众人齐齐回头。
省中医院院长项正和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跨入门槛。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神色严峻的副院长廖守真。
上午十点。
南林市,楚云推开家门,熟悉而温馨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地垫上,女儿欣欣正撅着小屁股,跟一个年纪相仿的短发小男孩抢着搭积木。
听见门锁的动静,小丫头转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起。
“爸爸!”
欣欣扔下积木,扎进楚云怀里,肉乎乎的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楚云的左右脸颊上用力亲了两口,糊了他一脸亮晶晶的口水。
楚云一把将女儿举高,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是老父亲的溺爱。
顺着客厅往里走,母亲唐敏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旁边还坐着个熟人。
正是龚阿姨。
楚云放下欣欣,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妈。龚阿姨也在啊。”
目光落在龚阿姨脸上,楚云暗自点头。
这位老人之前被化疗折磨得痛不欲生,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整日严重腹泻,虚弱得连床都下不来。
多亏了他当时开的那几剂调理脾胃、扶正祛邪的中药方子,才能调理成今天这样。
绝症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痊愈的,但靠着中药在家里慢慢温养,生活质量起码有了保障。
楚云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打量着老人的面色。
“龚阿姨,这阵子在家修养得不错,看您脸色红润,中气也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