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简直就是往赵泽的伤口上撒盐。
赵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不是现在下半身疼得出奇,他绝对会跳起来把这碗滚烫的药汁直接扣在唐槐那张欠揍的脸上。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嘲讽!
赵泽从被窝里探出一条手臂,一把抢过唐槐手里的药碗,连烫都顾不上,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苦涩浓烈的药汁顺着喉咙直冲胃部。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碗药下肚还不到一刻钟,一股暖意便从胃底迅速蔓延开来,顺着经络直达少腹。
那股绞痛感,开始一点点抽离。
楚云开的这张方子,正是《伤寒论》中赫赫有名的当归四逆汤加减。
专攻血虚寒厥,温经散寒。
一旦寒邪被温阳之气驱散,厥阴经的拘急痉挛自然迎刃而解。
赵泽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软了下来,瘫倒在病床上,只是盯着天花板的眼神依然充满着复杂与不甘。
急诊科主任办公室内。
黄主任亲自给坐在沙发上的楚云斟满了一杯上好的大红袍,满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
“小楚,今晚还是你厉害!刚才那阵仗你没看见,泌尿外、普外科的几个大夫围着研究了半天,超声也做了,一会说是精索静脉曲张,一会说是附睾炎,一人一个主意,止痛针打进去也是治标不治本。我这也是实在没辙了,才试着把你从手术室叫过来救场。”
楚云双手接过茶杯,谦逊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黄主任过奖了。其实倒也不是我多厉害,而是这种病症本就撞在了中医的枪口上。”
楚云放下茶杯,目光深邃透彻。
“现代医学分科太细,往往更加注重器质性的病变和外伤。赵泽这种纯粹由剧烈情绪波动引发的气机逆乱、功能性痉挛,在仪器上根本扫不出什么异常,用西医的常规思维去看,确实很难找到切入点。”
黄主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后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与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