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主任,病情要紧,说说老爷子的情况吧。”
邱介明叹了一口气。
“昨天中午,老爷子多吃了几口饭,到了下午就突然开始剧烈腹痛,紧接着就是连黄疸水都吐出来的严重呕吐。当时小宁正好在旁边,她给开了一剂姜艾汤,想着温中散寒。谁知道喝下去没多久,腹痛不仅没减轻,反而疼得老爷子满床打滚。”
邱介宁脸色一红,略显局促地捏紧了手指,急忙出声找补。
“我爸的身体我最清楚,他常年体寒,这次发病脉象沉迟,我考虑绝对是脾胃虚寒所致。所以姜艾汤无效后,我立刻调整了方子,换成了重剂量的砂半理中汤,意在温中健脾、降逆止呕。可……可谁能想到,这病情竟然又加重了!”
楚云一言不发,快步走到床前。
他刚进门就注意到了,老爷子虽然面色惨白,但四肢并非那种冰冷彻骨的状态。
“我先诊脉。”
楚云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探出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寸关尺上。
脉象弦紧,犹如按在绷直的琴弦之上,且沉伏于内。
就在这时。
一阵极为响亮的肠鸣音从老人的腹部传出。
楚云眼眸睁开,目光如炬的看向对面的邱介宁。
“老爷子这两天的排便情况如何?”
邱介宁被楚云突然爆发的气场震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大便一切正常,并没有腹泻。小便也很清长。”
楚云微微颔首,收回诊脉的手,又凑近了些。
“老爷子,劳烦您张张嘴,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老人虚弱地半张开嘴,舌质淡白,舌苔不仅白,而且泛着一层明显的水滑之气。
楚云直起身子,双手往白大褂的口袋里一插。
他没有看邱介明,而是盯着身为中医院副主任的邱介宁,字字铿锵。
“邱副主任,老爷子的病,根本不是单纯的脾胃虚寒。这是典型的腹中寒气奔迫所致,寒邪夹杂着水饮,势如破竹般上攻胸肋。”
“这种时候,用砂半理中汤去慢条斯理地温中健脾是南辕北辙,这副药,绝对是不对症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