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双眼虽然半睁着,却毫无焦距。他身体不安地扭动着,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含混不清的字眼断断续续飘进众人耳朵里。
“躲开……那辆车……别过来……”
鲁伟一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单纯的术后高热可以观察,但一旦伴随神志不清的谵语,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极有可能是严重的感染甚至并发了脓毒血症先兆,情况已经从平稳滑向了悬崖边缘。
楚云眉头微皱,紧紧盯着患者那虚浮冒汗的额头和极度烦躁的状态,转头看向鲁伟一。
“鲁主任,我能上手看看患者的情况吗?”
鲁伟一微微一愣,这可是ICU的病房,规矩极严,外科技师通常只能看病历不插手查体。
但他转头扫了一眼旁边满脸期待的黄思平,无奈地点了点头。
老黄既然亲自把人带过来还这么捧着,这个面子总得给。
夜幕降临。
唐槐行尸走肉般推开出租屋的门,公文包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整个人瘫进了破旧的座椅里。
正在茶几旁扒拉着麻辣烫的赵泽吓了一跳,停下筷子,满脸诧异地盯着他。
“老唐,你撞鬼了?脸色比死了三天还要难看。”
唐槐双手狠狠搓了一把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比撞鬼还可怕。咱们那位沈晓彤沈大主任……居然是楚云的师姐!”
赵泽刚夹起的一块鱼丸掉回了碗里,溅起一片红油,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你没发烧吧?沈主任那可是海归背景,省医科大的天之骄子!楚云?一个从乡镇卫生所爬上来的赤脚医生?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就成同门师姐弟了?”
唐槐苦笑连连,眼神里全是悔断肠的懊恼。
“今天下午刘副院长亲口漏的底,还能有假?”
唐槐一拳砸在扶手上,连呼吸都在发颤。
赵泽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先等会儿。”赵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