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食堂。
白津闻端着不锈钢餐盘,刚找了个空位坐下,眼尖地瞥见了旁边正猛扒着米饭的邓俊森。
任书明也端着餐盘跟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白津闻拿筷子敲了敲邓俊森的餐盘边缘。
“哎,邓医生,楚云那小子呢?怎么没见他跟你一块儿下来放饭?”
邓俊森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青菜,拿筷子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别提了,楚云这会儿正饿着肚子在台上罚站呢。估计还得四十分钟才能下台。”
白津闻刚夹起一块肉的筷子悬在半空,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塞了驴毛。
“上台?上什么台?你们急诊清创室的台子?”
邓俊森扒了两口白饭,语气里透着一股麻木的理所当然。
“上午咱们科接了个车祸送来的脾脏破裂,关大主任亲自下来飞刀。楚云被黄主任硬拉进手术室当三助,这会儿正举着拉钩呢。”
白津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一个开中药方子狠辣无比的纯正中医,跑去给肝胆外科的顶级大拿拉钩?!
这简直比张飞绣花还要离谱一百倍!
难不成这小子在中医界呆腻了,真打算半路出家转行搞西医外科?
就算只是去打杂,这跨界跨得也未免太丧心病狂了。
不过转念一想,急诊室里楚云那手行云流水、堪称外科教科书的缝合技术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白津闻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妖孽根本不能按常理出牌。
真要转行搞外科,凭那双手,表现绝对能碾压一票科班出身的外科硕博。
与此同时,急诊手术室内,气氛却一反常态的融洽。
无影灯下,关真手中的电凝刀精准地游走在血管和组织之间。他每推进一步,视野就极为妥帖地亮出一分。
关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戴着护目镜、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睛的年轻三助。
“小楚,手够稳的啊。这眼力见,比我科里带的几个博士生还要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