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中午,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拉着白津闻亲自跑到急诊科去打听实情。
当翻开那份煤气中毒迟发性脑病患者的病历,看到楚云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痰浊蒙蔽心窍辩证,以及那张霸道绝伦的礞石滚痰丸加减方时,任书明和白津闻直接呆立当场。
不仅如此,急诊科的护士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楚云如何用几根银针,硬生生降低了脑外伤患者的颅内压。
那一刻,任书明高傲的自尊心被击得粉碎。
平心而论,如果昨天半夜站在那个抢救床前的是他自己,面对那种极其凶险的迟发性脑病,他根本不敢贸然下这种猛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拨通京城的电话,去询问爷爷任学修的指导意见。
可是楚云呢?
没有任何后援,没有任何迟疑,轻而易举地力挽狂澜,仿佛那种足以让主治医师惊出一身冷汗的绝症,在他手里就像治个感冒一样简单!
任书明攥着手机,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
楚云所展现出来的中医造诣,绝对不是什么从基层干起就能培养出来的野路子。
很显然,这种信手拈来的从容,这种对药性把控的极致精准,即便是京城年轻一代里风头最盛的闫悬,恐怕也不过如此!
闫悬是谁?
那是京城中医界年轻一辈里公认的一座高山!
就连眼光极其挑剔的爷爷任学修,在翻阅过闫悬的医案后,都曾捻须长叹,连呼中医后继有人。
这份至高无上的赞誉,他任书明作为亲孙子,在老爷子和父亲膝下承欢受教这么多年,可是连个边儿都没摸到过!
这正是他今天一整天如坐针毡、心神不宁的根源。
他猛然发觉,自己对楚云的了解简直浅薄得可笑。
这小子才刚过三十大关啊!
三十出头就能将各类险症奇方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未来十几年、几十年呢?
一想到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怖潜力,任书明原本高高在上的心理防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要是这家伙真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水准……
回头他要是真铁了心想当自己的妹夫,这事儿……似乎也不是绝对不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