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本就情绪暴怒,气机逆乱导致体内生出厚重的痰浊,再加上煤气火毒外侵。痰与火互结,死死堵住了心智的窍络。礞石滚痰丸,专攻实热老痰,药性刚猛下沉。这一记重锤砸下去,正是拔除这痰火之毒的最优解!”
次日清晨。
海丰市市中心某家高档酒店的套房内,任书明眉心微蹙,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在七点整。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其实海丰市人民医院医务科极其热情地为他安排了内部的高级专家公寓,但任书明骨子里带着些京城名门世家独有的清高与洁癖,实在受不了医院宿舍楼里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来苏水味,索性自掏腰包,在这家五星级酒店落了脚。
简单洗漱完毕,任书明穿戴整齐,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踏进中医科值班室的门槛时,墙上的时针刚刚划过七点半。
屋内的白津闻正握着手机,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对着听筒拔高了音量。
“不是,兄弟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昨晚一整晚都泡在急诊科没合眼?!”
任书明脱下外套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白津闻。
白津闻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全部心思都扑在电话那头的楚云身上。
他这大清早急不可耐地拨通电话,就是想探探口风,问问楚云今天打不打算回中医科。
虽然同在一个科室,任书明的医术确实高超,理论功底扎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毕竟顶着个国医圣手亲孙子的光环,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劲儿,总让白津闻觉得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反观楚云,这小子虽然是从林中市市医院来的,但不仅手头上的真功夫硬得吓人,为人处世更是接地气。
这几天的并肩作战下来,白津闻早就把楚云当成了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跟他搭班干活,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电话听筒里传来楚云略带沙哑却透着股松弛感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