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煤气中毒迟发性脑病。这是由于大脑缺氧导致神经髓鞘脱失,引发的严重智能减退和锥体外系受损症状。”
廖医生连连点头。
“您真是目光如炬。我们院的设备和神经内科的干预手段有限,实在控制不住病情恶化,这才连夜建议家属转来贵院求一线生机。”
黄新平一把推开抢救室的无菌门,大手一挥。
“推到三号床!老马,小楚,一起过来看看!”
廖医生交接完病历,本可以直接跟着救护车返回林中市,但由于认出了楚云,他便硬着头皮留了下来,远远跟在人群后方。
抢救室内灯火通明。
廖医生站在抢救室边缘,眼睛越睁越大,心跳越来越快。
他目光所及之处,那几个主任级大拿,此刻竟然隐隐以楚云为中心。
黄新平和马化云在查看患者瞳孔时,甚至会有意无意地侧开身子,给楚云腾出最佳的视野和把脉的空间。
廖医生艰难地咽下一口干沫。
进修生?
谁家进修生查房的时候,能跟这群大名鼎鼎的主任医师平起平坐?
抢救室三号床周围。
平车上的男人看面相与楚云年纪相仿,此刻浑身沾满干涸的烂泥,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
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姿态,双腿笔直僵硬,连一点弯曲的弧度都没有。
平车另一侧,患者家属泾渭分明地站成两拨。
靠墙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衣着时髦的年轻女人。
那是患者的妻子。面对丈夫生死未卜的惨状,她脸上竟找不出焦急,只是冷漠地低着头,大拇指百无聊赖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
屏幕的荧光打在那张精致的面庞上,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置身事外。
反观紧跟在平车尾部的老两口,却早已急得形容枯槁。
老母亲满眼红肿,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疯狂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