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探一次脉。”
他毫不废话,再次将手指搭上孕妇的腕部。
这一次,指尖刚一触及皮肤,那原本杂乱无章的脉象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条无比清晰的逻辑线。
了然于胸。
楚云俯下身,凑近孕妇耳边,声音放得极为轻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以前的身体底子,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好?”
孕妇艰难地半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呢喃。
“是……从小就干瘦、生病……直到上了高中,才慢慢长了点肉,看起来好些了。”
黄新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立刻追问。
“那你高中之前,查出过贫血吗?”
孕妇虚弱地摇了摇头。
“没有……检查都说正常。”
黄新平满脸狐疑地看向楚云,西医的逻辑里,既然仪器检查正常,那就是没有器质性病变。
楚云站直身子,目光直视黄新平,语气笃定。
“这就是中医所说的先天禀赋不足。西医的诸多化验指标,往往都有一个明确的数值门槛。没跌破那个门槛,仪器上就显示一切正常,无法确诊疾病。但在我们中医眼里,这种长期的亚健康状态,本质上就是精血不足,脏腑供氧与濡养长期匮乏。一旦遇到重大变故,这层脆弱的平衡就会瞬间崩塌。”
黄新平若有所思地盯着化验单,三十年的临床经验让他隐约抓住了楚云话里的精髓。
楚云再次低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孕妇苍白的脸庞。
“结婚几年了?”
孕妇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绝望的眼角滚下一滴浑浊的泪珠,轻轻点了点头。
楚云环顾四周。
“病危通知书下了吗?你丈夫人呢,怎么没见家属跟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