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肠子都快悔青了,拼命往回找补。
“任医生……任医生真会开玩笑!小楚医术扎实,人又踏实肯干,可是咱们中医科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都是一家人,我也没费什么心去照顾……”
任书明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从蔡恒脸上轻蔑地扫过,无情地抛出了最后一击。
“那是自然。论起针灸方剂,别说是你们,就连我这个从小抱药罐子长大的,也连他脚后跟都摸不到。”
蔡恒两眼一黑,差点连人带椅子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你一个连国医圣手亲孙子都要心甘情愿喊一声我们楚云、甚至当众自叹不如的绝世妖孽,跑来我们这种小破科室装什么受气包?
你有这种能通天的逆天背景你倒是早点亮出来啊!
老子天天把你当活菩萨供在神龛上烧高香都来不及,这不是活生生把人往绝路上坑吗!
晚上包厢内光线昏黄。
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朱泽平大步跨入,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瘫坐在主位沙发上的那坨肉山。
蔡恒领带扯得歪歪扭扭,那张向来油光水滑的胖脸此刻透着股灰败的死气。
朱泽平拉开椅子坐下,钥匙随手扔在玻璃转盘上,眉头高高挑起。
“瞧你这脸色,家里遭贼了还是碰上活阎王了?”
蔡恒五官几乎纠结成了一团,烦躁地摆了摆手。
“别提了,今天这脸算是让人摁在地上摩擦碎了。”
朱泽平嗤笑一声,招手唤来服务员,手指在菜单上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来瓶五粮液。”
换作往常,这铁公鸡必定得肉疼地念叨几句,可今晚蔡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闷茶,算是默许了。
朱泽平身子前倾,双臂支在桌面上,眼神里透出几分戏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阔绰,肚子里憋着什么大心事呢?”
蔡恒将空茶杯顿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堵得慌,喝点就喝点吧,全当借酒浇愁了。”